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聞敘驚疑不定地蹲下來,想要把那些東西撿起來。
可他的手指將將要碰到那條亮晃晃的鎖鏈時,手機鈴聲驀地響起,嚇得他又縮回了手。
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看到上麵顯示的來電人是樓越後,聞敘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接通了電話。
樓越的聲音傳來,隔著手機,略微有些失真,帶著歉意道:
“阿敘,身份證原來我帶過來了,隻是掉在包下麵了,一時沒看到,剛剛才找到。”
聞敘這時候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訥訥地應了一聲。
樓越沒覺察出不對,又接著說:
“讓你白跑一趟了,不好意思啊,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叫外賣了,預計二十分鍾後送到,你就別出門了。”
聞敘現在哪還顧得上吃飯不吃飯啊。
他問樓越:“你什麽時候回來?”
“沒那麽快,估計要九點吧。怎麽?想我了?”樓越調笑道。
“......”聞敘笑不出來,“好,知道了,你接著訓練吧,不打擾你了。”
這時樓越感覺出點什麽了,疑惑道:
“發生什麽了?那我現在回去......”
“不用。”
聞敘打斷他,垂眸看著地上的手銬和鎖鏈,神情複雜。
“不是什麽......很緊急的事情,你好好訓練,等你回來再說。”
······
九點半左右,玄關處響起開門聲。
聞敘抬眼看去,和進門的樓越視線對了個正著。
“等我呢?”樓越邊脫鞋邊問,“什麽事啊,還讓你專門等在這兒。”
聞敘沒說話。
沒聽到他的聲音,樓越直起身,不解道:“怎麽不說話?”
說著,樓越朝聞敘這邊走過來。
距離拉近,他總算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那個盒子,腳步即刻就凝滯住了,臉上輕鬆的神色也僵成了麵具,整個人宛若木頭,定在了當場。
聞敘深吸一口氣,把盒子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言簡意賅道:
“我已經知道裏麵是什麽東西了。”
樓越嘴唇動了動,良久,才艱澀地擠出了兩個字。
“阿敘......”
隻是叫完聞敘,他又不曉得該說什麽了,腦袋一片空白,屋內重歸無言的寂靜。
聞敘也好不到哪裏去,腦子裏亂糟糟的。
即使經過晚上那麽長時間的整理,一麵對當事人,他依然有點難以啟齒。
醞釀了好半天,他終於找到一個切入點開口了,先解釋了一下發現這個盒子的過程。
“......總之,我很抱歉,擅自把你的東西給拿出來了。”
樓越微低下頭,冷峻的麵容半掩在黑色衝鋒衣的領口下,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看到了......那你是怎麽想的?”
聞敘睜大了眼,不敢置通道:
“我怎麽想?你能不知道嗎?”
樓越頭更低了,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又無力地鬆開,聲音輕到嘶啞。
“......你不會接受。”
“當然!我不可能接受的!”聞敘直截了當道,“倒是你,你怎麽會生出這種想法?”
這次樓越沉默了很久,久到聞敘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出聲。
“對不起。”
第一句就是道歉,讓聞敘的心霎時軟下。
再看樓越頹廢的身姿,彷彿世界末日要降臨一般的淒淒慘慘,他的心就更軟了。
仔細想想,這事也不算什麽。
就是個人的喜好不同而已,他跟樓越說明白了便好了,哪裏就至於讓樓越露出這副悲慘的模樣了?
聞敘剛要招手讓樓越過來,兩人坐一塊好好掏心置腹一番,就聽樓越又開口道:
“我就是害怕......怕你有一天會離開我。”
聞言,聞敘怔住,沒想通這話跟這件事的關聯在哪裏。
下一秒,樓越就給他解惑了。
“所以,纔想把你給鎖起來。”
聞敘:“......”
聞敘:“???”
不是,鎖、鎖起來?
那些東西不是用來玩情那個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