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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野王哥哥的時候,我剛跟許澤分開三個月。
校園時期的戀愛很簡單,他騎著電瓶車帶我上課,帶我去探索大學城的美食。
帶我一起打遊戲。
深夜雙排到兩三點,他會在語音裡輕聲說:「早點睡吧,明天早八接你。想吃什麼早餐?」
那時候的喜歡是真的,後來的不堪也是真的。
經紀人簽我的時候,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進了娛樂圈你就不是你了,你會被大染缸染黑,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人,你會變心的。」
我安慰他,說不會的,我還是我。
可隨著我的知名度慢慢上升,隨著我的行程越來越滿,他的不安開始變成尖刺,一根根紮進我的心裡。
「你今天跟誰吃飯了?」
「那個男演員為什麼加你微信?」
「你知不知道網上有人說想娶你?」
我一遍遍解釋,一遍遍安撫,可那些解釋像石子投進深淵,連回聲都聽不見。
真正的爆發,是在陳姐替我接觸一個遊戲活動的關鍵時刻。
那是個現象級手遊,競爭激烈。
前一天晚上我還在期待地跟他分享。
「要是能選上我就好了,到時候你就能在遊戲介麵看到我啦。」
第二天,一堆遊戲錄屏就被人扒出來掛上了熱搜。
都是我以前跟許澤雙排時的操作,走位失誤、技能放空、被單殺。
標題起得極其刺眼:【某新晉小花遊戲水平曝光,電競少女人設崩塌。】
評論區徹底淪陷。
「就這水平還想恰遊戲的飯??」
「彆來汙染電競行嗎?」
「笑死,這操作還不如我十歲的弟弟。」
陳姐氣得摔了手機:「誰扒的這些東西?你跟誰雙排的?」
我點開那些錄屏,看著熟悉的
id,渾身發冷。
那些視頻,隻有許澤有。
那些雙排的局,隻可能是他錄了屏。
我去找他,質問他,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露出一個可怕的笑:「我隻是想讓那些人看看,你以前是什麼樣子的。他們會喜歡這樣的你嗎?」
「不。隻有我。隻有我能接納真實的,全部的你。」
我嘴唇顫抖。
「所以你就要毀了我?」
許澤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和理所當然:
「我冇想毀掉你,我隻是怕你忘了我們的過去。」
「我想告訴你,隻有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癲狂地笑著走向我。
我慌亂跑開,用儘全身力氣逃離。
他曾帶著我打遊戲,麵對我的失誤,隻無奈笑笑。
說彆擔心,他會保護我。
有人罵我也沒關係,他會替我反駁。
我隻需要跟著他就好。
可後來都那段時間,我幾乎不敢上網。
陳姐安慰我,讓我先休息一陣。
我知道,是遊戲方放棄了我。
畢竟我並不是多有名氣的大花。
還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醜聞。
可我冇法休息。
我對那個遊戲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每次看到那個圖標,我就想起那些評論,想起那些嘲笑。
想起曾經以為會一直陪我的人,親手把我推向了深淵。
可回過神後,我還是下回了這個遊戲。
我知道,我要堅定地走上這條路。
以後類似的代言肯定還會接觸,我不能永遠迴避。
於是我開始偷偷練,用小號,單排,一遍遍看教學視頻。
直到在峽穀裡又遇到一個野王。
我的小喬二技能總是吹不中。
開局三分鐘,我支援下路被蹲,送了一血。
【今天吃什麼】:【?】
【今天吃什麼】:【今年夏天有點熱,你給對麵吹吹風?】
我:
複活上線,我小心翼翼清兵,他刷完野來中路幫我抓。我配合他收了對麵中單,正得意,他突然打字:
【今天吃什麼】:【技能放慢了,對麵閃現要是早一秒交你就空大了。】
我:【你能不能誇我一句再挑毛病?】
【今天吃什麼】:【誇你什麼?誇你送一血送得準時?】
我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小喬總會變強的。
艱難地贏下比賽後,我厚著臉皮邀請他雙排。
【今天吃什麼】:【還想禍害我?】
我:【我覺得你特彆厲害。隔著網線我也能看出來,你根骨非凡,前途無量。】
他無語片刻,還是開始了遊戲。
對局裡,他不斷扣字,說我這裡不對,那裡不好。
可奇怪的是,雖然他一直嘴毒,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他說我支援意識差,讓我看小地圖,教我什麼時候該動。
他說我團戰站位有問題,就帶我覆盤,告訴我該站在哪裡輸出。
他說我技能預判不準,就教我怎麼練習。
一個下午的時間,我竟然覺得我的遊戲水平有了質的提升。
我又厚著臉皮加了他的微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突然有點想哭。
從被前男友傷害,到被全網嘲,我一直繃著。
陳姐麵前我裝作冇事,家人麵前我裝作不在乎。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那些評論我一條條都看過,那些嘲笑我一個個都記得。
我害怕這個遊戲,害怕那些操作失誤,害怕再被人當成笑話。
可這個人,他罵我菜,罵我笨,但他從來不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他讓我覺得,菜是可以練的,笨是可以改的,失誤是可以彌補的。
他話不多,除了覆盤幾乎不閒聊,但幾乎每次我上線,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