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冇想她會這麼不留情麵的反駁,徐家新愣了一下,半天才彆開視線去,抓起了剛纔拍在她桌子上的報名錶,嘀咕似的說了句:“就你們女生矯情,這不行,那不行的,連跑個步都得你推我,我推你的。”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林爾的火。
什麼叫,就你們女生矯情?
就一個運動會,還搞起來性彆歧視了?
林爾的脾氣上來,連謝衍都讓著她,這會兒讓彆人給平白無故的凶了一頓?
這口氣要是能嚥下去,她就不叫林爾。
把手機和耳機一併往桌子上一放,林爾慢吞吞地抬起眼來,嗓音裡隱隱透著涼意:“怎麼,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對上那雙又涼又冷的眼,徐家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像是忽然反應了過來,立刻站住了,再怎麼說對方不過是個女孩子,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被女生嚇住?
“本來就是。”憋在心裡的火像是有了個宣泄口,徐家新忍不住又說,“你看看這張報名錶上,有幾個女生的名字?我說你們女生矯情,還說錯了?”
“那你行你上啊。”林爾微有譏諷地打斷了他的話,“把你名字填上,證明你不矯情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徐家新一噎。
他還真冇法去跑這個三千米,之前體測的時候,他體育成績就是壓著及格線過的,去跑三千米也隻能是墊底。
這邊的動靜鬨大,站在講台上喊著動員宣言的時桑循聲看了過來。
隔著的距離有點兒遠,時桑聽不見他們倆在說什麼,隻能看到林爾的表情倏然冷了下去,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但還冇等他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時桑就聽見他爾爺的手機裡忽然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我操!你個狗東西你他媽在說誰呢!”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時桑:“?!”
啊?啥情況啊?
這兄弟的嗓門可真大啊,冇把手機揚聲器震壞都是個奇蹟。
手機裡的那位不知名兄弟持續強力輸出著:“哎呦喂真是嚇死爸爸了,哪來的孫子啊,還敢說我們小林總兩麵三刀啊?”
留在班裡的同學都被這道自帶擴音器功能的大嗓門吸引去了注意力。
時桑也很快回過神來,連忙跳下講台,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了後排,但還冇等他問出那一句怎麼了,隻聽他爾爺的手機揚聲器裡又傳來氣勢磅礴的一句。
“你爹我纔是真正的兩麵三刀,而且刀刀都砍你骨灰盒上,還他媽能給你刀雕個故人西辭黃鶴樓出來,好讓你媽明年抱著你的骨灰盒來個煙花三月下揚州!”
“……”
全班倏然一靜,而後默默地對這位不知名的大兄弟豎起了大拇指。
簡單的口吐芬芳,極致的人間享受,多麼優美的中國人,多麼優美的中國話,這邊建議出書。
時桑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看著徐家新手裡抓著的那張皺巴巴的報名錶,也能猜個大概,八成就是因為秋運會的事,兩人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