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詩 第九章 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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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微笑，在你眼眸深深處\\n\\n1、再次看見杜凱的時候，鬱蘭剛剛離婚。\\n\\n杜凱是一家公司的老闆，恰好他的公司是鬱蘭所在公司的重要客戶。他們在洽談桌上相遇，鬱蘭一眼就認出了他，雖然他們已經有二十幾年未見麵，分彆的地點在幼兒園。\\n\\n那天，鬱蘭明有點心不在焉，腦子總是試圖把穿著開襠褲的小男孩和眼前成熟英俊的男人重疊在一起。因為走神，她幾次讀錯了設計方案，身體始終在微微地顫抖，聲音也隨之變得怪異起來。一旁的經理壓製著憤怒，瞟著她。\\n\\n相反，杜凱顯得平靜。鬱蘭猜測他早已把自己忘記，畢竟時間過去那麼久了。\\n\\n兩家公司冇能順利簽約，當天的談判暫時休止。經理衝上前去，熱情地邀請客戶吃飯。杜凱故作姿態，猶豫間望瞭望走到門口的鬱蘭。經理何等精明，馬上會意，要求鬱蘭一同前往。鬱蘭藉口人不舒服，當場拒絕了經理。\\n\\n場麵一時間僵住，本該陸續離開的人員刻意放慢了動作，觀看好戲。經理毫無表情地說：“身體不好明天就不要來上班了！”貌似關心，實質辭退。鬱蘭自然聽出了經理話外之意，仍說了聲好，欲走。\\n\\n身後，杜凱喊住了她：“鬱蘭。”鬱蘭稍微遲疑，繼續著離開的腳步。杜凱扯住了她的胳膊，她才停下來。“怎麼把我忘記了？！我是睡在你旁邊的杜凱啊！”他們正好站在會議室的大門口，麵對麵站立，似乎置身在舞台之上。\\n\\n鬱蘭掙脫杜凱，掃視周圍注視自己的目光，心境異常尷尬。“對不起，我想杜先生是認錯人了。”\\n\\n“冇錯，你的額頭有一塊疤，…………”杜凱撩起鬱蘭的留海，打算察看。\\n\\n鬱蘭及時躲閃開，慌忙逃開。\\n\\n“嘿，我還記得你後背有一粒痣！”杜凱高聲說著。\\n\\n鬱蘭不得不迴轉到杜凱的麵前。所有人的目光放肆地聚集在鬱蘭的衣服上，似乎已然撕破它，獲得某種證實。杜凱壞壞地笑著，在鬱蘭看來竟有種說不出的迷人。\\n\\n“都是幼兒園的事情了，你還拿出來講！有意思嗎？”鬱蘭不打自招地說。\\n\\n“是幼兒園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應該是其他什麼地方…………”杜凱惡意地報複。\\n\\n滿屋子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鬱蘭猛然紅了眼圈。她飛快轉身，衝進了洗手間。她不想讓任何看到自己流淚。離婚使她變得異常敏感，異常脆弱。\\n\\n２、晚上，杜凱約會了鬱蘭。他們喝了一些酒，但不至於醉。他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身體，陶醉在彼此的激情裡。\\n\\n晨曦裡，杜凱擁著鬱蘭，在她的耳邊呢喃：“為什麼第一次約會就上我的床？”\\n\\n鬱蘭很快回答：“因為公司需要你的簽字，我需要工作。”鬱蘭想起女兒還在媽媽家，打了一個電話問候。\\n\\n“你有女兒？”\\n\\n鬱蘭起身背對著男人，拾起地板上的內衣，冇有去回答對方已經清楚了的問題。\\n\\n“你…………有老公？”\\n\\n鬱蘭穿上內褲，轉身，挫敗地說：“我剛離婚。”\\n\\n杜凱微笑，伸手把鬱蘭拉到床上，緊緊抱在懷裡。\\n\\n愛情就這樣來了，帶著令人無法呼吸的眩暈。直到杜凱的母親找來，鬱蘭才漸漸恢複理智，思考著她和杜凱的將來。杜凱的母親大概是這樣說的：杜凱從來冇結過婚，而你離婚，還帶著孩子；杜凱怎麼說有點事業，他真的娶了你，以後怎麼麵對朋友，怎麼去做生意；看得出，你很喜歡杜凱，請你多為他想想吧！鬱蘭隻是靜靜地聽著，想不出半字反駁的話。\\n\\n冇過幾天，杜凱提出讓鬱蘭去見父母的請求，鬱蘭敷衍了過去。事情不了了之。\\n\\n杜凱似乎遇到了不快，心事忡忡。不過，他仍然想方設法地博取鬱蘭的歡心，講些小笑話，給孩子買裙子和玩具，製造驚喜。鬱蘭冥思苦想，努力尋找一種避免傷害杜凱的分手方式。\\n\\n鬱蘭向公司經理打聽到，杜凱的生意確實遭遇了困難。她想自己應該為杜凱分擔，私下瞭解事情原委，思量解決途徑。\\n\\n有一天，杜凱說：“蘭，週末和我一起回家吃飯，把丫丫也抱著。”\\n\\n丫丫是女兒的乳名。鬱蘭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杜凱已經說了數次。“帶著丫丫不合適吧！”\\n\\n“有什麼不合適，丫丫就是我的女兒，…………”杜凱從身後抱住了正在刷碗的鬱蘭，親吻著她的臉頰。“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n\\n鬱蘭扭頭凝視著杜凱，他微笑得那麼燦爛。\\n\\n夜，鬱蘭留下一張紙條，悄悄離開。男人歡愛過的疲憊藏匿在甜蜜夢境裡。杜凱睡得很沉，冇有聽到愛人的歎息，冇有感知她最後的撫摸，以及溫柔的唇為自己落下。\\n\\n紙條上簡潔地寫著：我們分手吧。\\n\\n３、鬱蘭對待杜凱的態度是避而不見，但是自己的行蹤卻有意無意地透露給他。\\n\\n終於，杜凱破門而入，看到鬱蘭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裡。“這就是你離開我的原因嗎？”\\n\\n“聰明。”鬱蘭冇有驚慌失措，繼續靠著身邊的男人。\\n\\n杜凱打量了一眼中年男子，滿是輕蔑。“不可能。你騙我！”\\n\\n鬱蘭放下了手裡的麥克風，緩步走近杜凱。“杜經理，你未免太自戀了吧！你的公司都奄奄一息了，怎麼還這麼囂張！”\\n\\n“下賤！”杜凱掄起了胳膊，一記耳光落在鬱蘭的臉上。\\n\\n鬱蘭微微地笑了，擺出輕佻，望著杜凱的眼眸。男子按了牆壁上的鈴，杜凱被服務員強行拉出了房間。\\n\\n鬱蘭的嘴角流著血，男人遞來紙巾：“你說句話，能讓他死。”\\n\\n“不要。”鬱蘭驚慌失措地握住了男人的手。\\n\\n中年男子恍然大悟，女人委身於自己的真正目的。“你想，我幫他，是嗎？”\\n\\n“可以嗎？你願意嗎？”鬱蘭清楚中年男子手握的權利足夠挽救杜凱的公司。討好的笑容裡充滿哀求。\\n\\n“我們一起唱首歌吧！…………《無言的結局》。”中年男子莫測高深。\\n\\n“怎麼想起唱這首歌了，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都唱累了…………”鬱蘭直接坐到了中年男子的大腿上，玩弄著他襯衫的鈕釦。\\n\\n“唱完了，我們就走。”\\n\\n歌曲唱完了，中年男子並冇有象以往一樣到酒店開房，享受鬱蘭的身體。“我送你回家。”鬱蘭把臉轉向一側的車窗，淚水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中年男子心思細膩，觀察到了鬱蘭的異樣，握住了她的手，不夾雜絲毫**地撫摸著她的手背。\\n\\n分手時，中年男子說他的妻子幾年前病故了。他冇有說謊，鬱蘭打探過他的底細。他這樣說，算是求愛吧！\\n\\n４、杜凱的公司起死回生，事業蒸蒸日上。\\n\\n他迅速找到了一個女朋友，年輕且漂亮。他處心積慮地出現在鬱蘭可能活動的場所，一次次擁著女朋友的肩膀在她的身邊走過。鬱蘭總是以微笑迴應著杜凱的寒喧。微笑摧毀了報複計劃，徹底激怒了杜凱。\\n\\n杜凱打電話給鬱蘭的經理，說他要結婚了，不想讓鬱蘭再辛苦工作了。鬱蘭在同事們恭喜聲中失業。杜凱巧妙地散步著關於她的謠言。鬱蘭到處求職，四處碰壁。\\n\\n杜凱和女朋友登記結婚，專門來到鬱蘭的家，給她發喜帖。丫丫牽著杜凱的手不放，邀請他觀看自己的圖畫，還跳起了舞蹈。\\n\\n杜凱一邊拍手一邊輕聲對鬱蘭說：“你女兒和你長得一樣…………一樣的下賤。”\\n\\n鬱蘭的微笑陡然消失，惱怒地說：“你對我怎樣都行，彆傷害我的女兒。請回吧！”\\n\\n杜凱得意洋洋，準備告辭。丫丫依依不捨，拉住杜凱的手不放，央求他帶著自己出去玩。“還真是和你媽媽一樣，會撒嬌。”\\n\\n鬱蘭狠狠地扯過女兒，丫丫摔倒在了地上，哭了起來。“你走，我不想看見你！”鬱蘭吃力地把杜凱推到了門口。\\n\\n關門的一瞬間，杜凱抵住了門，問：“為什麼第一次約會就上我的床？”\\n\\n鬱蘭不想當著女兒的麵討論這樣的問題，但是在力量對比中，她根本不是對手。杜凱重新衝了進來，重複著問題。“為什麼第一次約會就上我的床？”\\n\\n女兒的哭聲依舊，鬱蘭心亂如麻。因為她貪戀冇有傷害的懷抱，渴望依靠的肩膀。他是她的一片天，遮擋風雨。“因為我下賤，我的回答你滿意了吧？！”\\n\\n鬱蘭冇有流淚，但她的模樣卻是那麼絕望，絕望得讓人心疼。杜凱有種想抱住她的衝動。“你該減肥了，這麼醜，哪有男人要你！”\\n\\n“滾——！”\\n\\n鬱蘭冇有去參加杜凱的婚禮，隻是在喜帖裡夾上了幾張嶄新的錢幣，托人送去。杜凱一遍遍翻看喜帖希望能在裡麵尋找到隻言片語，一無所獲下高舉著錢幣對著視窗的陽光發呆。新娘問他：是假幣？\\n\\n婚禮缺少了鬱蘭，杜凱完全失去了表演興致。他行屍走肉般穿梭於人群，毫無生氣。新婚之夜他酩酊大醉，抱著新娘呼喊著鬱蘭的名字。\\n\\n５、大概三年後的一個上午，中年男子找到了公司辦公室。因為公司項目，杜凱冇少與中年男子打交道。但是財神爺主動上門拜訪還算是新奇事。\\n\\n中年男子開門見山地說：“前幾天出差，我遇見鬱蘭了。”\\n\\n“哦。”杜凱心有漣漪，說話間卻透著冷漠，一時揣摩不出對方來訪的目的。許久冇有鬱蘭的訊息了。其實她從來都冇有離開，她的微笑偶爾出現在杜凱的夢裡，她的名字成為夫妻爭吵的導火索。他厭惡著婚姻，厭惡著生活。\\n\\n“你難道一點都不關心鬱蘭嗎？”\\n\\n“交往女人多了，還真想不起名字。”杜凱拿出煙與中年男子分享。\\n\\n“當初，不是因為鬱蘭，我不會尋找政策，通融你的項目！”\\n\\n杜凱夾煙的手指抖了抖，停住。兩個男人隔著煙霧對望。\\n\\n中年男子繼續說著：“她離開這裡之前，最後請我吃過一頓飯，挺著個肚子。”\\n\\n“我不明白，你說的是…………”\\n\\n在和女性做事的時候，中年男子習慣用套子，保護雙方，算是一種道德底線。“我想，如果孩子是我的，恐怕早進下水道了。女人通常隻為自己心愛的男人生孩子。”中年男子冇有把話講明，但是所暗示的內容顯而易見。\\n\\n杜凱折斷了香菸，把火熱握在掌心。掌心被灼傷，他無暇感覺，因為心的某處在撕裂，流血，瀰漫著疼痛。\\n\\n“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真是不容易啊！”中年男子身居高位，不乏異性青睞，但是真心的人卻始終未找到。鬱蘭在他心目已然成為愛情的女神。他始終對鬱蘭保留著一份特殊的情愫。\\n\\n“她在哪裡？”\\n\\n中年男子隻說出一個城市的名字，因為他也僅是街頭相遇。\\n\\n６、杜凱瘋狂地敲打鬱蘭家的大門，開門的人並不是鬱蘭的父母。鄰居證實一家人搬走數年，無人有聯絡。\\n\\n杜凱一路奔向丫丫上過的幼兒園，希望發生奇蹟。他很快意識到可笑的問題，自己的時間停頓在了鬱蘭的離開。三年了，丫丫應該上學了。\\n\\n鐵柵欄裡麵，孩子們嬉戲歡笑。思緒飄蕩，回到了童年…………\\n\\n小女孩淚眼汪汪，站在小男孩的身後，怯怯地說：“就是他搶了我的玩具。”小男孩立刻撲向“強盜”，奪回屬於小女孩的玩具。那個小女孩是鬱蘭，小男孩就是杜凱。\\n\\n杜凱的頭撞向柵欄，淒涼的哀叫聲驚住了玩耍的孩子。\\n\\n回到家，杜凱收拾行裝。一旁的女孩歇斯底裡地喊叫：“你彆想和鬱蘭在一起！我不會離婚！你們永遠彆想！”\\n\\n“房子你住吧，車子也給你，需要多少錢，你直接說！”\\n\\n他們不是第一次談論離婚，但是女孩感到了男人不同一般的堅決。她抱住了杜凱的腰背，奮力挽留。“我什麼也不要，我隻要你！”\\n\\n“對不起！”杜凱掰開女孩的手，走出了大門。他要去尋找丟失的呼吸，他的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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