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和殭屍有個約定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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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像極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們還不是什麼闖塔英雄，隻是不羈古城兩個不起眼的守門人。

古城很小，日子很平淡。每天日出時開門，日落關門，雖說是地下城，可是開門關門跟地麵上一樣。

冇頭腦腦子笨，力氣大，做事總是毛手毛腳，經常闖禍。

不高興話少，心細，總是跟在他後麵收拾爛攤子。

“冇頭腦！你又把城門撞歪了！我去哪找人修？”

“嘿嘿……俺不是故意的……俺力氣冇控製住……”

“真是服了你了。站一邊去，我來修。”

“不高興，你真好！俺以後一定聽你的！”

“少來。下次再闖禍，我就不管你了。”

嘴上這麼說，每次冇頭腦闖禍，不高興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幫他。

冬天冷，冇頭腦凍得瑟瑟發抖，不高興會默默把自己的棉襖披在他身上。

夏天熱，冇頭腦渴得嗓子冒煙，不高興會提前打好涼水，放在他手邊。

有人欺負冇頭腦笨，不高興會擋在他身前，冷冷地說：“他是我兄弟，要動他，先過我這關。”

那時候的日子，冇有驚天動地，冇有生死危機，卻簡單而溫暖。

他們曾坐在城門口一邊閒聊，冇頭腦撓著頭問：“不高興，你說俺們以後能乾大事不？”

不高興望著遠方，淡淡道：“能。隻要我們在一起。”

冇頭腦嘿嘿一笑：“俺信你！俺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俺保護你！”

不高興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誰要你保護。”

那是他們最珍貴的回憶。

簡單，純粹，兄弟情深。

可現在，回憶被殘酷的現實撕碎。

冇頭腦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力氣也漸漸耗儘，動作越來越慢。

春美美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抱胸，冷笑著看著他：“放棄吧。你打不過我的。我的生機無窮無儘，而你，隻會越來越弱。”

冇頭腦咬緊牙關，再次揮拳，卻被一根藤蔓狠狠抽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冇頭腦！”不高興目眥欲裂，拚命掙紮，短刀瘋狂斬砍藤蔓，卻根本無濟於事。

盛曉星、霍默笙、敖海泉三人也急了，全力爆發，想要衝過去救他，卻被更多的藤蔓死死纏住，寸步難行。

春美美緩緩落在冇頭腦麵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笑容甜美又殘忍：“怎麼樣？現在願意做我的玩具了嗎？隻要你聽話，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冇頭腦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春美美，眼神依舊堅定，冇有絲毫畏懼。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俺……不做……玩具……”

“俺是……不羈古城的守門人……”

“俺是……不高興的兄弟……”

“俺答應過他……要保護他……要跟他一起……乾大事……”

春美美眼神一冷，手指用力，掐住他的脖子：“頑固不化！那你就去死吧！”

窒息感傳來，冇頭腦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可他的目光，卻穿過春美美，落在了不遠處的不高興身上。

不高興淚流滿麵，嘶吼著他的名字，聲音嘶啞，絕望無比。

冇頭腦看著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像當年在城門口那樣。

“不高興……”

“俺……冇騙你……”

“俺……保護你了……”

話音落下，冇頭腦眼中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他猛地抓住春美美的手腕，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全都凝聚在掌心。

“俺冇頭腦……雖然笨……但俺說到做到！”

“俺不能讓你傷害俺兄弟！”

“不能讓你毀了不羈古城！”

春美美臉色驟變：“你乾什麼？！放開我！”

她感受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從冇頭腦體內爆發出來，那是燃燒生命、燃燒靈魂的力量！

“春美美！”冇頭腦大吼一聲，聲音響徹整個第五層，“俺今天……就跟你同歸於儘！”

“不——！！”不高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冇頭腦最後看了他一眼，笑容溫柔，眼神不捨。

“不高興……下輩子……俺還做你兄弟……”

“俺還跟你一起……守門……”

“一起……看……”

話音落下。

“轟——！！！”

劇烈的爆炸轟然響起！

金色的光芒與粉色的生機之力瘋狂碰撞，衝擊波席捲整個第五層，繁花瞬間化為灰燼，藤蔓寸寸斷裂，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轟鳴。

春美美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爆炸中寸寸瓦解，邪力消散，魂飛魄散。

第五層的陣法，徹底破碎。

光芒散去。

硝煙瀰漫。

春美美消失了，第五層的危機解除了。

可那個憨厚、笨拙、總是闖禍，卻永遠把兄弟放在第一位的冇頭腦，也不見了。

隻剩下一件染滿鮮血的衣衫，和一枚他一直戴在身上、當年不高興送他的小銅鈴。

銅鈴靜靜躺在地上，無聲無息。

不高興瘋了一般衝過去，跪倒在地，顫抖著撿起那枚銅鈴，抱在懷裡，失聲痛哭。

“冇頭腦……你這個騙子……”

“你說過要跟我一起乾大事……”

“你說過要保護我……”

“你說過下輩子還做我兄弟……”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

哭聲撕心裂肺，迴盪在空蕩蕩的第五層，讓人心碎。

盛曉星、霍默笙、敖海泉三人緩緩走過來，站在他身後，沉默不語，眼中滿是悲痛與敬意。

他們失去了一位兄弟。

一位用生命守護同伴、用熱血捍衛信唸的英雄。

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灰燼，像是冇頭腦最後的告彆。

不高興緊緊抱著那枚銅鈴，將臉埋在膝蓋上，哭得渾身顫抖。

他終於明白。

有些承諾，一生隻有一次。

有些兄弟，一去，便再也不會回來。

第五層的陽光依舊溫暖，繁花卻已化為塵土。

生機消散，隻剩下無儘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