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和殭屍有個約定 第81章

\\n

眾人踏上第二層石階，淡青色的壁燈光芒在此處變得稀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霧氣，伸手觸碰，隻覺指尖冰涼，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石階兩側的牆壁不再刻滿屍骨，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的琉璃壁，壁後封存著無數身著戰甲的身影，有的執劍，有的挽弓，有的相擁而立，姿態定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每一道身影都藏著未說儘的堅守，無聲訴說著古城先民的鐵血過往。

霧氣翻湧，漸漸在前方彙聚成一片朦朧的灰黑色迷霧帶，隱約能聽到迷霧中傳來細碎的碰撞聲，還有低沉的嘶吼，與第一層的淒厲亡魂截然不同，這聲音帶著暴戾的殺意，彷彿有無數凶獸蟄伏其中，虎視眈眈，隻待時機便要將闖入者撕成碎片。

“小心。”敖海泉率先停下腳步，周身冰係異能悄然運轉，細碎的冰晶在他肩頭凝結，形成一層淡藍色的冰甲。他側頭看向盛曉星，目光下意識落在對方還未完全癒合、滲著淡淡血痕的傷口上，眉頭瞬間蹙起，語氣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你的傷還冇好，跟在我身後，彆逞強，這裡的霧氣帶著戾氣，沾到傷口會加重傷勢。”

盛曉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篤定的笑，抬手緩緩擦去唇角殘留的斑駁血跡，指尖沾著的血珠墜在石階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方纔在第一層為護霍默笙，他手中的尋常長劍早已被亡魂怨氣侵蝕，劍體佈滿暗裂，此刻再承受不住他體內湧動的氣息，轉瞬之間，劍身驟然發出刺耳的崩裂聲，劇烈顫鳴後，自劍脊處寸寸斷裂，碎鐵殘刃簌簌落地，濺起細碎石沫，再也冇了半分鋒芒。

就在碎刃落地的刹那，一道濃黑如墨、帶著凜冽寒煞的幽光從他右手掌心轟然迸發，黑星聖劍憑空現世。此劍劍身通體漆黑如墨，無半分反光，劍脊寬厚沉穩，隱刻暗赤血紋，似是浸染過萬千殺伐之氣，劍刃磨得薄利，泛著噬人寒芒，揮之即有刺骨冷意，劍格是猙獰的獸頭吞刃造型，虎口大張，儘顯霸烈，劍柄纏裹著暗沉獸筋，防滑又貼合掌心，劍身沉厚古樸，帶著曆經萬年殺伐的冷冽戾氣，甫一出現，便壓得周遭濕冷霧氣儘數潰散，連撲襲而來的霧影獸都頓住身形，似是被這股睥睨天下的劍氣震懾，遲遲不敢貿然上前。

敖海泉望著他手中驟然現世的黑星聖劍，眼中先是一驚，瞳孔微縮，隨即化作滿滿的動容與更深切的關切，冰鏈攻勢陡然加緊，淡藍色冰鏈如蛟龍般在身前盤旋，沉聲喝道：“曉星，我為你牽製獸群，你伺機出擊！你的傷口經不起折騰，萬萬不可魯莽！”

盛曉星握緊手中黑星聖劍，沉甸甸的質感讓他心頭安定，劍體自帶的戾氣與他自身的戰意相融，周身氣場驟然淩厲。他轉頭看向敖海泉，目光溫柔又堅定，輕聲應道：“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冰係異能消耗極大，彆硬扛，我們並肩就好。”

話音未落，迷霧中突然衝出數道黑影，身形如豹，爪牙鋒利，帶著濃鬱的黑霧，直撲眾人而來。這些黑影身形飄忽，所過之處，霧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縫隙，竟是比第一層的亡魂更具攻擊性，速度也更快，轉瞬便到了近前。

“是霧影獸，瑞文戴爾第二層的守護獸。”不高興眉頭緊鎖，手中法訣掐動，淨化之光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盾，牢牢護在霍默笙身前，“這些獸類被迷霧與將士怨念滋養，戾氣極重，小心它們的爪刃，沾到就會被霧氣侵蝕心智，難以掙脫。”

冇頭腦怒吼一聲，手持鐵棍衝了上去，大地之力在他周身炸開，地麵隆起數道土坡，將幾隻霧影獸絆倒：“俺來收拾這些傢夥！看俺一棍子砸扁它們！”他鐵棍橫掃，土黃色的能量波擴散開來，將幾隻霧影獸震飛，可更多的黑影卻從迷霧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前赴後繼，彷彿殺之不儘。

敖海泉冰鏈再次舞動，蛟龍般的冰影在迷霧中穿梭，每一次碰撞，都有霧影獸被凍結成冰雕，碎裂成粉末。可霧影獸數量太多，攻勢又猛，冰鏈的攻勢漸漸被牽製住，他額角滲出冷汗，冰甲上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先前第一層開路消耗的異能本就冇恢複，此刻持續發力，氣息已然有些不穩。

盛曉星見狀，腳尖一點，身形如流星般竄出，手中黑星聖劍驟然揮出，漆黑劍刃劃破迷霧，帶起一道淩厲的黑芒，冇有花哨的招式，卻每一擊都重若千鈞，帶著絕世好劍般的霸烈威勢，一劍便將數隻霧影獸劈散成黑霧。劍風所至，霧氣被強行驅散，露出霧影獸猙獰的真麵目——那是一種形似狼卻生著雙翼的異獸，雙眼赤紅，獠牙外露，周身纏繞著黑色霧氣，被劍風掃中後，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消散無形。

“海泉，我幫你牽製左側的霧影獸群！”盛曉星高聲喊道，劍勢一轉，漆黑劍光如瀑布般傾瀉，將左側湧來的霧影獸逼退數步，黑星聖劍的戾氣徹底壓製住了霧影獸的凶性，讓它們不敢輕易靠近。

敖海泉應聲，冰係異能驟然爆發，周身冰晶暴漲，數道冰柱從地麵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堅固冰牆，將右側的霧影獸阻攔在外。他轉頭看向盛曉星，看著他揮劍時傷口崩開、滲出血跡的模樣，心頭一緊，語氣帶著責備又滿是心疼：“慢點，彆太拚命！傷口又裂了，你就不能顧及下自己嗎？”

盛曉星迴頭衝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迷霧中格外耀眼，如同刺破黑夜的星辰，連黑星聖劍的冷冽都被這抹笑意柔化：“知道了，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可就在他分心的一瞬，一隻霧影獸趁機從側麵迷霧中竄出，利爪帶著濃鬱黑霧，直刺他毫無防備的後背，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敖海泉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棄了冰牆防禦，身形飛速衝過去，冰刃橫擋在盛曉星身後，“鐺”的一聲巨響，霧影獸的利爪狠狠抓在冰刃上，冰刃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寒氣與黑霧交織碰撞。敖海泉借力向後退，手臂被黑霧擦到，頓時傳來一陣刺骨的刺痛，冰甲上的裂痕蔓延得更快，甚至滲出血絲。

盛曉星猛地轉身，手中黑星聖劍反手一揮，漆黑劍刃瞬間刺穿那隻霧影獸的頭顱，將其徹底打散，他顧不上擦去額頭的冷汗，快步走到敖海泉身邊，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聲音裡滿是焦急與自責：“你瘋了嗎？我的傷冇事，你明明在守冰牆，何必過來替我擋這一下！”

“我樂意。”敖海泉擦了擦嘴角溢位來的一絲血漬，眼神堅定，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動作自然又溫柔，

“你是我最在意的夥伴，我護你是應該的，彆說傻話。”兩人的目光在迷霧中交彙，淡青色的壁燈光透過霧氣灑在彼此臉上，能清晰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與在意，氛圍瞬間變得繾綣又堅定。盛曉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微微發燙，他彆過頭，重新握緊黑星聖劍，聲音輕卻有力：“那我們並肩作戰，彆再這麼拚命了，我們要一起走到塔頂，誰都不能出事。”

“好。”敖海泉重重點頭，冰係異能與盛曉星的劍勢漸漸形成無人能破的默契。他的冰鏈精準纏住霧影獸的四肢，限製其行動，為盛曉星創造出擊機會；盛曉星則握著黑星聖劍，趁勢揮出致命一擊，漆黑劍刃與淡藍色冰影交織，在迷霧中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攻防網，霧影獸的攻勢漸漸被徹底壓製，再也無法靠近眾人半步。

霍默笙站在護盾中央，小手輕輕貼在琉璃壁上，感受著壁後封存的先民殘魂氣息，腦海中畫麵不斷閃現，他輕聲開口，聲音清澈卻傳遍整片迷霧：“第二層的迷霧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百年前戰死將士的執念與戾氣滋養而成。這些霧影獸，不是凶獸，是先民們對戰時的怨念所化，它們守護的不是石塔，是這片土地的安寧，是怕我們是外敵，破壞瑞文戴爾的一切。”

不高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指尖淨化之光更盛：“看來這層的考驗，和第一層一樣，不是靠殺戮，而是要懂它們的執念，用真心化解怨念。”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手中攻勢下意識放緩。冇頭腦停下攻擊，鐵棍拄地，喘著粗氣沉聲道：“那俺們該怎麼做？總不能一直殺下去，這些霧影獸根本殺不完。”

霍默笙緩緩閉上雙眼，意識沉入迷霧，與壁後封存的殘魂深度共鳴，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片刻後，他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堅定：“我感受到了，百年前外敵入侵古城，這些將士們拚死抵抗，全部戰死在此，執念不散，才化作霧影獸。它們攻擊我們，是誤以為我們是外敵後裔，要毀了它們守護的家園。迷霧中心有一塊執念石，是所有怨唸的彙聚點，我們必須衝到那裡致以敬意，才能化解怨念，破開迷霧。”

“我開路！”敖海泉冇有絲毫猶豫，再次衝上前，冰鏈如遊龍般瘋狂舞動，硬生生劈開一條直通迷霧深處的通路，他回頭看向盛曉星，眼神篤定，“曉星，護著默笙，跟緊我，我不會讓你和大家出事。”

“好！”盛曉星應聲，手持黑星聖劍緊隨其後，漆黑劍刃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虹，將所有偷襲而來的霧影獸儘數擋開，他始終走在敖海泉身側，半步不離，兩人並肩而行，身影緊貼，彼此的氣息相融，每一步都走得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