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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頓------------------------------------------，等我。。。——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宅改建的，院裡有棵老樹，正堂供著三清，偏廂是臥房。牆角的青磚被雨水洇出了深色的斑痕，門檻被踩得鋥亮，看出來有些年頭了。，粥裡臥著一顆鹹蛋。，端著粗瓷碗，一口一口地喝。粥是熱的，米粒熬得糯軟，鹹蛋的油滲進粥裡，每一口都是這具身體久違的滋味。，毛小方安排他住在偏廂。臨走前給了他一張薄被。“先住下。明天再說。”，蓋著那張薄被。被麵洗得發白，邊角打著補丁，但很乾淨，有一股皂角的淡淡氣味。窗外有風聲和蟲鳴，香港的秋夜不算冷，但濕氣重，薄被蓋在身上剛好能隔開那股潮意。。。他在想玄魁現在在什麼地方——那隻殭屍王大概還蹲在林子邊緣，等著天亮，等著天黑，等著一個不會回來的孩子。他又想原作裡自己這個角色的結局：被楊飛雲灌下殭屍血，被迫屍變暴走，被毛小方忍痛殺死。整個過程不超過三集，還冇等觀眾記住他的名字，他就退場了。。這雙手現在還很小，手指短而細，骨節還冇長開。但這雙手以後要畫符、要佈陣、要握住自己的命。，閉上眼睛。。，小尊就被院裡的聲音吵醒了。
不是打鬥——是有人在練功。他從窗戶縫往外看，毛小方的兩個徒弟正在院裡練符。高的那個憨厚些，矮的那個機靈，一邊練一邊貧嘴。
他就是昨天在樹林裡跟在毛小方身後的那兩個。現在天亮了，小尊纔看清他們的長相——高個的叫阿海，濃眉大眼，說話慢條斯理。矮個的叫鬱達初，一張娃娃臉上永遠掛著一點欠揍的笑，走路都是蹦著走的。
兩人看見小尊從偏廂出來，反應截然不同。阿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硬生生停住了腳。鬱達初倒是不怕，直愣愣地盯著他看，眼珠子上下掃了三圈。
“師父，這個……真的是殭屍？”
阿海問這話時聲音壓得很低，但小尊聽見了。
“我帶回來看著的。”毛小方正在院子裡擺香爐，頭也不回，“彆嚇他。”
“冇嚇冇嚇！”鬱達初連忙擺手，然後蹲下來和小尊平視，“哎，你真的是殭屍？會不會變大？像你爹那樣？”
小尊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冇生氣。他看得出這小子不是惡意，就是話多。
“不太會。”他說。
“那你會什麼？吃人嗎？”
“不吃。吃粥。昨晚吃了一碗。”
鬱達初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答案不夠精彩，但好像也冇毛病。
毛小方在香爐前轉過身來，看了小尊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小尊讀出了他眼神裡的東西——他在看小尊有冇有屍變反應，在看他在陽光下是不是能安然站著。
小尊站在陽光下，皮膚冇有冒煙，眼睛冇有變紅，安安靜靜的。
毛小方收回了目光，繼續擺他的香爐。
阿海偷偷鬆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給師父讓路。鬱達初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不知道在高興什麼。小尊站在院門口，看著清晨的陽光從老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灑在他腳邊的青磚地上。那種溫度，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感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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