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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色拜堂------------------------------------------“放開我！你們這些鬼東西，放開我！”，她那張畫出來的精美臉蛋此時因為扭曲而顯得支離破碎。，它們那薄如蟬翼的手臂卻有著令人絕望的力氣。它們用生鏽的鐵剪刀抵住徐曼音的關節，像是在裁剪一件廢棄的旗袍，生生將她從地上拖拽向停靈廳深處的側門。，一陣淒厲的嗩呐聲突兀地響起。，卻透著一股子喪氣的死心裂肺。紅色的綢緞不知何時從房梁上垂了下來，這些綢緞在慘綠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類似乾涸血漬的暗紫色。“救我……林景川！周鐵軍！求求你們！”徐曼音絕望地向大廳裡的眾人伸出紙糊的手。，費力地從柱子的漿糊中撕扯著自己的牛皮紙身軀，紙張撕裂的“刺啦”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救你？老子自己還冇脫身呢！這就是報應，你搶著去摸那紅簽，怪誰？”“流沙”，他心有餘悸地縮在角落，看著徐曼音被拖走，眼神裡閃過一絲慶幸。。他注意到，隨著嗩呐聲的加快，徐曼音背後的紅光正在逐漸向她的全身蔓延。“不對，這不是婚禮。”陳諾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蜷縮在棺材陰影裡，雙手捂著耳朵，“那些聲音在笑……它們說，‘新娘’的皮太薄了，得換一張厚實的，才能在那邊活得久一點……”，他看向徐曼音。徐曼音作為女星，她的紙身是為了美觀而特製的宣紙，確實是所有人中最單薄的。“走，跟過去。”林景川低聲對陳諾說。“你瘋了？”沈維康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那是送死！”“留在這裡纔是送死。”林景川指了指大廳四周。不知何時，原本空蕩蕩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個黑色的剪影，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他們。。沈維康猶豫再三，還是拖著殘缺的腳跟了上來，郭培德和趙子衿也各懷鬼胎地尾隨其後。
側門後是一間名為“喜樂堂”的偏廳。
這裡的佈置極其詭異：正中央擺著兩張高背的紙紮椅子，上麵坐著一個身穿大紅長袍、頭戴瓜皮帽的巨大紙人——那是“新郎”。新郎冇有五官，白森森的臉上隻用濃墨點了一對巨大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徐曼音被強行按在另一張空椅子上，那些剪紙童子動作麻利地用紅繩將她的手腳死死捆住。
“拜——天地——！”
一個尖細的嗓子在房梁上喊道。
徐曼音的紙身劇烈顫抖，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淒厲地大喊：“我的皮！它們在剝我的皮！”
林景川瞳孔微顫。他看到徐曼音背後的那張紅符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紅絲，這些紅絲像樹根一樣鑽進了徐曼音的宣紙皮膚裡。
隨著嗩呐進入最高音，紅絲開始向外瘋狂拉扯。
“嘶——啦！”
徐曼音左肩的一塊皮紙被生生撕開，露出了裡麵用來支撐的、正在顫抖的竹篾。那些剪紙童子興奮地跳上前，用小剪刀修剪著撕裂的邊緣，試圖將徐曼音剝得更“乾淨”一些。
“救我……景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徐曼音的臉已經因為皮紙的脫落而徹底毀了，聲音變得支離破碎。
“不能等了。”林景川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深吸一口氣，猛地催動了懸絲錯骨：控製紙身竹篾，如提線木偶般操控他人肢體。。
他胸腔裡的碎報紙瞬間翻湧，十幾根纖細卻堅韌的竹絲順著他的指尖激射而出。這些竹絲並非為了救人，而是為了奪取控製權。
竹絲精準地紮進了那尊“新郎”巨偶的關節處。
“咯吱——！”
原本僵硬的新郎突然動了，它那巨大的、紙糊的手掌猛地扇飛了正在剝皮的剪紙童子。
“你在乾什麼！”沈維康驚叫道。
“分散注意。”林景川臉色慘白，操控如此巨大的紙偶對他來說體力消耗極大。
趁著混亂，林景川對一旁的陳諾喊道：“找出這間房的‘眼’！哪裡是它們不敢碰的地方！”
陳諾閉上眼，在這充滿死氣的嗩呐聲中分辨著亡靈的碎語。片刻後，她指著喜樂堂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倒扣的香爐：“那裡！那下麵埋著紮紙匠的剪子尖，陰兵不敢靠近！”
就在眾人準備衝向角落時，原本被控製的“新郎”巨偶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它的身體內部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是沈維康噴射的漿糊也無法阻擋的憤怒。
“新郎”的臉部突然裂開，那對濃墨畫成的眼珠竟然滲出了兩行粘稠的“陽紅”。
它轉過頭，不再看向徐曼音，而是死死鎖定了林景川。
“搶走新娘……該死……”
新郎巨偶發出了第一聲屬於“人”的咆哮，那聲音，竟然和林景川曾經換心迷案中死掉的那個少年一模一樣！
林景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因果，終於在這裡露出了它的第一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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