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光陰閣的門再也冇有打開過。
陳九冇有教阿香任何花哨的洗牌技巧,也冇有教她算牌記牌。
他隻是讓阿香坐在他對麵,然後開始跟她“聊天”。
“你手裡拿著什麼牌?”
“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你的呼吸變粗了。
你拿到好牌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然後長出一口氣。
剛纔,你的呼吸節奏就是這樣。”
“……”“現在,你心裡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你在想,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你左邊的眉毛跳了一下,嘴角向下拉了0.2厘米。
這是典型的懷疑和不屑的表情。”
剛開始,阿香覺得陳九簡直是胡說八道。
但慢慢地,她驚恐地發現,陳九幾乎能準確無誤地說出她心裡最細微的想法。
她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眼神閃爍,都成了陳九眼中的“牌”。
“這……這是讀心術嗎?”
阿香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不是讀心術,是觀察。”
陳九淡淡地說,“賭桌上,每個人都在偽裝。
但身體是誠實的。
心跳、呼吸、瞳孔的收縮、手指的微小動作……這些,纔是真正的‘底牌’。
龍嘯天以為他在跟我賭牌,但我要跟他賭的,是他的心。”
陳九還教了阿香一套奇怪的手勢。
用左手在桌下敲擊,不同的節奏和次數,代表不同的含義。
“一下,代表對方在猶豫。”
“兩下,代表他在說謊。”
“三下,代表他要出千。”
“長敲,代表他已經慌了。”
“師父,這有什麼用?”
阿香不解地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九的眼神深邃如海。
第三天黃昏,陳九終於拿起了那副舊撲克牌。
他讓阿香背對著他,然後用他那隻佈滿薄繭的左手,緩緩地洗牌。
他的動作很慢,很笨拙,牌與牌之間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聽。”
陳九說。
阿香豎起耳朵,隻能聽到一陣雜亂的聲響。
“用心聽。”
陳-九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牌是有生命的。
新牌的聲音清脆,舊牌的聲音沉悶。
每一張牌,因為油墨和磨損的不同,落下的聲音都有細微的差彆。
當年我靠的,不是手,是耳朵。”
他閉上眼睛,左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起來。
這一次,洗牌的聲音變得流暢而富有韻律,像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