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陰債 第36章

國字臉的中年男人道：“我叫何濤，跟唐超是好兄弟，我們一塊長大的，我絕不可能驅使他去害人的。”

“那你怎麼解釋晚上在河邊燒符咒又念念有詞，而且那符咒分明是馭鬼符，還有這屋裏上上下下的符咒和桃木劍。”瘦猴指著倉庫裡的東西反駁道。

“不是的，那件事之後沒有人相信唐超，甚至於連他的家人也是一樣，但我相信他，他是不會放火的，我們從小一塊長大，我甚至比他的父母還要瞭解他的為人。

至於這些桃木劍和符咒都是我跟著書上學著畫的和雕刻的。

當時我並不沒有在村子裏而是去了城裏跟著我哥打下手。

我回來後得知他離家出走了，我是不信的他就算離家出走也會去找我的，因為他沒有別的認識的好朋友。

我就多番打聽又去唐超家裏問才知道他死了，他們都說他是放火燒了村裡人的房子然後跳了河，詳細地過程我並不是很清楚。

自他死後，聽說他的父母不願意撈他上來，我就找了撈屍人想要偷偷將他撈上來下葬。

撈屍人一聽父母不同意就不給撈了，沒辦法我又多次上門請求唐超的父母同意，不用他們出錢我自己出，可是他們還是不同意甚至說我和唐超一樣心壞，以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拿掃帚把我打了出來。

後來我就沒再去了，我搞了個船想著自己將唐超給撈上來，可我連他在哪都找不到。

我總是夢到他說冷，河裏太冷了，然後我找了陰陽先生，陰陽先生說他沒有衣服穿，我就到河邊去給他燒紙燒衣服，但是根本沒用，他還是說冷，然後我就知道那些個陰陽先生都是騙子，所以我就淘了一些陰陽法術類的書自己學習。

當我學習了之後我才知道，被水淹死的人是沒法投胎的除非有替死鬼，我燒的東西他也不會收到。

後來我就不斷開始研究道術，希望能有辦法可以讓他在那邊好受一點。

至於那符咒是我從書上學的，並沒有做法馭鬼害人。

而且那符咒是書上說是招魂符，我想著把他招上來問問他的屍體在哪，雖然過去了這麼久，就算是還剩一根骨頭我也要把他入土為安。”

瘦猴卻還是一臉懷疑地說道：“你說的倒是情真意切，可誰知道你是不是在編故事？這事兒可沒那麼簡單就能讓我們相信。”

何濤急得滿臉通紅，大聲說道：“我對天發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

我沉思片刻，故意說道：“何濤，暫且相信你說的。可這事兒畢竟非同小可，我們還得再調查調查。”

何濤眼中滿是期盼：“好，隻要能還唐超一個清白，怎麼查都行。”

何濤，這個中年男人，為了證明兄弟唐超的清白，幾乎是聲嘶力竭。他的每一句話，都飽含著對過去的回憶和對唐超的深深牽掛。

何濤說完這些再加上他那真心實意的表情，讓我陷入了沉思。

其實那個並不是招魂符，隻是亂七八糟拚湊出來的符咒，那本書應該是騙人的。

我在倉庫裡繼續翻看那些符咒，拿出了一個熟悉完整的符咒跟那半截對比了一下，確實是同一個，然後我開啟手機跟上麵的馭鬼符對比了一下，確實是不一樣的，很巧的是，這兩個符的上半截都是一模一樣的，下半截纔有所不同。

我看著屋裏的這些東西，感嘆陳濤也是有那麼點天賦在裏麵的，沒有拜師也沒有接觸過這一行，能畫成這樣真的是不錯了。

看完這些，我又讓陳濤當場畫了一個，我發現他畫的一點沒錯，隻是有些顯得歪扭。

我看著這張符咒，“如果不是有人驅使那就是唐超在找替死鬼。”我楠楠說道。

“不可能，唐超不會害人的，他要是想找替死鬼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不早點找，而且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河邊祭拜他，像你們說的他變成了水鬼沒有理智可言，那早就把我抓去當替死鬼了。”

“你怎麼確信他不會害人，他之前不想這幾十年在河裏受苦說不定他現在就想了呢？而且他死了十幾年了你還瞭解他嗎？”瘦猴接著反駁。

瘦猴已經被王慶輝纏怕了，隻想快速解決殺死王慶輝的水鬼，然後把王慶輝也解決了。

陳濤沒有反駁出聲但是嘟囔著：“反正唐超就算死了也不會害人”。

就在這時孟隊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臉色變得不好，看著我們道：“河裏又死人了。”

聽到這個我們幾個迅速朝著河邊走去，臨出門時，我看到了王慶輝的妻子跟兒子，王慶輝的妻子在門口聽了很久我是知道的，她一臉的淡定從容彷彿無比相信自己丈夫。

看到這兒，我對何濤的話相信了大半。

我們快速趕到河邊，看到河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給孟隊打電話的是他的同事，正巧在周邊走訪，路過河邊看到了飄在水裏一個人，湊近一看人已經死了。

最近河邊這麼奇怪他也沒敢靠近，就遠遠的看著，然後那屍體像是發現了他一般慢慢的沉入了水底。

陳泩將船推了過來，想下水看看，我擔心他再遇到危險也跳上了船，我倆來到了小警察說的大概位置朝水裏看去，屍體直立在了水中跟王慶輝一樣。

讓通過我倆跟小警察的衣服樣貌的描述，大概確認了死者是望山村的黃偉。

從他的家人口中得知，昨天晚上明明還在家睡覺，今天就死在了河裏。

黃偉的死我完全斷定這個水鬼不是要找替身，而是復仇。

“如果是復仇王慶輝和黃偉肯定和同一件事和人產生了恩怨。”陳泩道。我默默點頭表示同意。

陳泩劃著船我們準備回去，剛走出幾米我發現河裏麵好像還有一具屍體，為了確認，我讓陳泩劃船朝著那具屍體靠近。

果然這是一個光頭男屍，看來已經死了幾天了，臉部腐爛腫脹他也跟王慶輝和黃偉一樣直立在水中，不過不一樣的是，他身上已經隱隱泛著青色。有些地方的麵板還長了綠色的毛。

“他要化水鬼了！”陳泩看著屍體對我說道。

“化水鬼？他死的時間比王慶輝還長？”我疑問。

“看來是的，王慶輝還是個水屍，這個明顯已經要化水鬼了，你看他身上的綠毛，等完全變成水鬼，綠毛就會長滿全身。”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我倆正研究著這個屍體，聽到岸邊肖警官和胖子、瘦猴大喊著我們兩個。還有手電筒的光一閃一閃的照著我們。

於是我們不再停留劃船靠岸，剛到岸邊，肖警官就臉色不好。

見我們上來，肖警官連忙道：“不好了，又死人了。”

“什麼？我們倆剛剛上來沒聽見水麵有什麼動靜啊。”

“不是這裏，是下遊，下遊是個度假村，每年這個時候就會有遊客過去玩，那邊是成片的紅色楓樹林，很是好看。

今年他們新增了一個新的專案，就是坐著遊覽船沿著河流欣賞楓葉。

前麵的客人都沒事，就剛剛晚上的第一批客人，掉進了河裏，船體沒有任何損壞，就無緣無故的開始晃動，船上的人也都穿著救生衣但還是有人死了，據就上來的遊客說，那個死者是被一個黑影拖入了水裏。

那黑影好像是個女人，因為他看見有一大團的長發。

那邊懷疑是有人故意製造的謀殺，然後報了警，正好我們離得近，局裏就讓我們過去看看，剛剛孟隊已經先過去了。

我們也一塊去看看吧，聽那人的描述感覺並不像是人更像是水鬼，而且之前陳泩和老陳撈屍的時候不也是船體晃動嗎。”

還沒來得及將我們倆的發現告訴孟隊這又出事了。

肖警官拉著我們就要走，我就快速將我們發現光頭屍體的事告訴眾人，讓胖子瘦猴留下，去找昊子幫忙，讓他們查一查最近周邊村子有沒有剃著光頭的人失蹤，還有王慶輝、黃偉這倆人共同跟誰結過怨。

接著我們上了車趕往下遊，一直都聽說下遊的楓葉林很美但是我從來都沒來過，因為雖然聽起來在下遊很近，但是人家都在周圍起了圍牆，要想過去就得繞很長一段路才能到大門口。

跟景區的保安說明瞭來意亮出了證件就放我們進去了。

來到案發現場跟孟隊匯合，陳泩下去檢查了遊覽船。

他指著船體一側的黑手印讓我們看，“這是水鬼推動船留下的，還有這些抓痕也全都是。

因為這個遊覽船是普通的木頭所以會留下這些痕跡，而我和爺爺的船則是用特殊的木頭以及油漆製成的，專門對付水鬼，雖然在水鬼的攻擊下會晃動但是船不會破也不會損傷。

但奇怪的是如果船遭到水鬼的攻擊，船上的人都會被水鬼殺死，而且景區這麼多的人陽氣重，水鬼為什麼要冒著危險也要攻擊這艘船呢？”

“而且這艘船上遇險的遊客，除了一個叫楚生的遇難了，屍體還沒找到，其它的人都沒事。”孟隊補充道。

“那得查查這個楚生！”我們幾個異口同聲道。孟隊留下調查楚生。

我和肖警官剛準備返回，我就接到了瘦猴的電話，說他們查到了線索，讓我們趕快回去。

回去之後瘦猴告訴我們那個光頭是環山村前幾天失蹤了的光棍漢吳大發。

“我們走訪周圍村子的時候那幾個人的死都已經傳開了，村民們都在議論。

等到環山村的時候聽幾個中年人在那討論，無意間聽到了他們提到王慶輝、黃偉和吳大發的名字，還有一個孔岩。

我們就躲在他們後麵偷聽了一會兒，他們幾個正是當年指認唐超的人。

昊子就利用了鈔能力，這幾個人跟我們說，他們跟被火燒了的趙家那一家人是本家，當年也參與了去找唐慶輝等人也參與了抓唐超。

最近他們聽說當初那些指認唐超的人都被唐超化作水鬼害死了，所以他們害怕唐超回來害他們就想著一塊商量對策。不想被我們給聽見了。”

聽了瘦猴的話，我們立刻反應過來，當初指認唐超的那幾個人都已經死了，現在還剩下一個，那麼今晚就輪到孔岩了。

“孔岩是環山村的人，我們快走”胖子說著，率先跑了出去。

我們一起飛快的趕往了孔岩的家裏，孔岩的老婆說，孔岩在家裏睡覺。

我們二話不說就衝進了裏屋，他老婆拚命阻攔也沒能攔住。

我們去衝進臥室一看，窗戶大開著，床邊的水痕一直延伸到窗外。

我們趕緊一路順著水痕追去。途中我讓胖子去何濤家把他也找過來。

這邊我們順著水跡一路追到了河邊，我看到一個人形的怪物像個巨型蜘蛛一樣在地上飛快爬行，拖著孔岩往河裏走。

那水鬼身形佝僂，四肢修長且關節扭曲，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快速移動。它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綠色，彷彿是被水中的藻類和青苔長期侵蝕，上麵還佈滿了大小不一的水皰和瘡痍。長長的頭髮如黑色的瀑布般拖到地上，濕漉漉地糾結在一起，其間還夾雜著水草和泥沙。

我們被這恐怖的景象震驚得一時呆住，但很快回過神來，準備營救孔岩。

這時候胖子帶著何濤也趕了過來，何濤一過來看到水鬼就帶著疑問喊了句：“這是唐超？”

因為胖子告訴他，我們正在追捕唐超，下意識的何濤就以為那水鬼就是唐超。

但是水鬼絲毫沒有反應，速度反而更加快了，眼看就要將孔岩拽入河裏。

見此，陳泩立刻抽出腰間別著的紅色繩子，朝著那水鬼就打了過去。

紅色繩子硬生生打在了水鬼的身上，頓時水鬼發出了一陣慘叫聲，不過這慘叫聲卻是女人的聲音。

水鬼吃痛放開了孔岩，一下跳進了水裏。

沒多想沉思胖子和我連忙上前，將孔岩拽離河邊。

這時候我其實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對這個孔岩也沒有什麼好臉，直接上去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他悶哼一聲醒了過來。

看見我的動作眾人都有點蒙圈隻有孟隊還是神色如常，想必他也猜到了個大概。

看著醒來還一臉驚恐害怕的孔岩我冷冷的問道：“說，趙家的火是誰放的？”

孔岩聽了我的問話臉上的害怕之色更濃，甚至還哽嚥了起來。

聽到這話的何濤也是臉色一變，激動的急忙上前抓著孔岩的肩膀問道：“你知道火是誰放的？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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