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陰債 第29章

“對了，那個孟隊長想找幾個村裡熟悉山路的人，帶他們去山裏搜一搜那幾人的頭顱以及兇手的蹤跡。”爺爺看著我說道。

爺爺的樣子明顯是想讓我去的，“爺，那我跟著一塊去吧。”

“好，你們幾個一塊去，正好鍛煉一下。”說完爺爺一臉狡黠，看我看他便恢復了神色，擺了擺手就回了屋。

“這老頭又沒憋什麼好事”我心裏想著，昊子就來了，“十一，聽說你要上山幫忙一起找線索？”

“你怎麼知道的？”我疑惑昊子是不是趴牆角偷聽了。

“你家老爺子說的啊，那個刑警隊長剛說完要找幾個人，你爺就說你去。我聽我媽說的，現在他們正在集合呢，你要去就趕快過去吧。”

“這老頭原來早就替我打算好了。”我小聲嘀咕著，又很納悶：“現在嗎，天都黑了怎麼去找啊，不等明天嗎？”

“什麼啊？人家刑警隊今晚就要進山，一直沒有線索，他們很著急呢，快走吧我跟你一塊去。”昊子催促著我。

“你腳好了嗎你就去。”瘦猴打量著昊子。我也看著他的腳。

“當然了，我老媽可是正骨的高手，一下子就給我掰過來了，這不嘛貼著葯呢，我老媽說不是問題可以走路。”說著昊子扯了扯褲角露出了貼著的膏藥。

見此我回屋穿上了個外套之後，我們幾個就一塊往集合的地方出發。

到那的時候村長帶著幾個經常進山的叔叔伯伯已經在等著了。

村長爺爺見我過來，囑咐了我要注意安全之類的就回去了。

我們一幫人在孟隊長的指揮下，分成了三個組，我們四個跟孟隊長手下的人一組。村裏的叔叔伯伯分成了兩組分別由一個中年的女警官和一個看起來很魁梧的警官帶著。

我們三隊人進入山林，分頭檢視線索，孟隊長他們準備齊全，強光手電筒人手一個，連我們四個都分到了一人一個，還有的警官帶了工兵鏟，我仔細看了看，那些警察的身上都帶著槍。

看來這次真是被逼急了，不僅大晚上的就開始搜，每個刑警都帶著真槍實彈來的。

我們三組人進入山林整個山林一下子就被照亮了。

我們村裡臨近的山都是互通的，我們從歪脖子樹的山上進發，往前推進，一無所獲，什麼線索都沒有，看其他兩隊也是一樣，這裏地勢比較低，樹木也很少，有什麼東西或者線索，老遠就可以看得到。

見這裏沒什麼線索，我跟昊子就帶著孟隊來到了南山，這裏樹木很多也很高大，所以搜尋起來比較麻煩比較消耗時間。

路上我試探著問：“孟隊，你相信這是世界上有鬼嗎？”

“哈哈哈，看你年紀輕輕，怎麼會信這個呢，年輕人還是要相信科學的。”

我一聽不好，這孟隊根本不相信啊，要是告訴他這不是人乾的，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勞，會不會把我當成宣傳封建迷信給抓起來。

正想著，孟隊已經開始讓他們兵分三路了。

我們三個隊從不同方向一點點往前推進，從原來開始看得到其他兩隊的人，到現在各自分開。

就在我們都各自低頭尋找線索的時候，細心的瘦猴發現了不對。

瘦猴跑到我的跟前對我說道：“十一，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地方很熟悉啊。”

我看了看四周，感覺山林都差不多，“那有什麼不熟悉的嗎，樹不都一個樣嗎，一樣那肯定熟悉啊。難不成你來過這兒嗎，上午沒帶你進來這麼深啊。”

“不是，就是我覺得這個地方我們剛剛走過去了，現在又回來了，重新又再走了一遍。”瘦猴有點忐忑。

見我倆在說話，昊子也湊了過來。

聽了瘦猴的話我並沒有多在意，“我沒注意啊，是不是你進你們那的山看習慣了，看我們這千篇一律的樹種不習慣啊。會不會看錯了。”昊子也跟著在一旁附和“對啊，我也沒覺得啊。”

瘦猴沉思一會兒也沒多糾結，撓撓臉嘿嘿笑了兩聲，“那可能是我真的看花眼了吧。”

我們都沒太去在意這個事，直到我在前麵看到了我之前丟的口香糖的糖紙。

因為實在沒什麼線索，有點無聊，也不能找其他人聊聊天，總覺得這時候在聊天打擾人家刑警工作。

所以我就從口袋裏掏出了個口香糖吃了起來，既能緩解無聊還能給嘴巴找點事做。每次我都習慣將口香糖的糖紙，摺疊成一個小時候玩的打寶遊戲中的那個寶的樣子。然後再丟掉。

但是現在我明明已經走過去好久了，但是那個用糖紙疊的寶，正躺在我的前麵。

我並沒有聲張，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口香糖，將糖紙團成了個球，放在了那個寶的旁邊，然後將嘴裏的口香糖吐出來，摁到了旁邊的一棵樹上。

孟隊長和胖子都看到了我把口香糖粘在了樹上的舉動，倆人都一臉嫌棄的看著我，眼神好像都在說：“你好噁心啊”。

我沒搭理這倆人，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感覺又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等我再次想著停下來歇一會兒的時候，我看到了我之前放的團成球的糖紙和之前丟在這裏的寶。

“停下！等一等！好像不太對勁。”我大聲喊著前麵的人。

孟隊聽到了我的呼喊，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陸小兄弟，這是怎麼了？”他不解的問著。

我把剛才瘦猴說周圍熟悉的事和我扔糖紙的事說了一下。說我懷疑我們碰上了鬼打牆。

可是很明顯孟隊根本不相信，不僅孟隊不相信他的隊員也是直接否定了。

“可能剛剛我們迷失了方向又走了回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再換一條路走就是了。“那個年輕的小警官不以為然，還勸說我不要相信封建迷信。

見此我拉著孟隊過來，讓他看看這樹上是不是有我之前粘的口香糖。

孟隊雖然之前確實看到了我粘口香糖，現在也看到了口香糖還粘在樹上，但他也覺得小警官說的沒錯，或許就是剛剛天太黑大家都專註於尋找線索，所以一時間又走了回來。

兩方一時間有些焦灼，胖子、瘦猴和昊子他們肯定是相信我說的，但是孟隊的人，明顯是我如果再堅持說是鬼打牆就得立刻把我們當成傳播瘋狂迷信抓起來。

看孟隊他們怎麼都不肯相信我的話，我提議道：“孟隊，這樣吧，你們隨便選一個方向我們跟著你走，如果不再回到這個地方，我們就相信是剛剛迷失了方向。”

“看我冥頑不靈”，孟隊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

接著孟隊帶著我們繼續往前走去。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又看到了那個糖紙。

當再次看到糖紙的時候，孟隊的臉色也微微變了。可是那個小警官明顯不信邪，又說讓大家返回。

沒辦法我們又跟著年輕的小警官朝後走去，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又回到了糖紙的位置。

這時候孟隊和那個年輕的警官以及其他刑警隊員們，臉色都非常難看。

一時間他們都沉默不語，我不知道他們是相信了我說的話還是堅信不會是鬼打牆。

我心裏有些著急，“孟隊，這絕對不是巧合。你們看這糖紙的位置，還有這口香糖，如果隻是單純迷路返回，不可能總是回到這個地方來。”

“小兄弟，不用說了，我相信你說的，因為剛剛我們都開啟手機和對講機試了試，手機是完全沒有訊號的，對講機也同樣，隻有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孟隊也是一臉的愁苦。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呆在原地等天亮嗎。”那個年輕的警官姓肖，正看著我問道。

話音剛落沒等我開口，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四周頓時起一陣濃霧，不斷向我們這邊蔓延，周圍的溫度也驟然下降。原本還朦朧的月光完全被烏雲遮住，黑暗瞬間籠罩。

接著我們手中的手電筒閃爍起來，隨後紛紛熄滅。頓時伸手不見五指，“這……這是怎麼回事？”肖警官聲音顫抖著。

見勢不妙，我慌忙說道：“現在，大家都手拉著手圍成一個圈。

根據剛剛站的位置，我左手邊拉著的人是孟隊右手拉著的是瘦猴，依次是昊子、胖子，禿頭刑警再是肖警官。

我剛坐下，屁股上就傳來了刺骨的寒意，伸出去的手也是凍的僵住了似的。

實在承受不了我想把手縮回去，於是說道：“我們把手伸回來吧，這樣非凍上了不可。”

他們幾個也贊同了這個說法，大家都把手縮了回去，但是一定要呆在原地，不要亂動。

我聽爺爺給我講過鬼打牆的故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大家手拉手圍成一個圈然後坐下來等天亮，再就是對著周圍破口大罵，罵的越臟越好

那些能力比較小的小鬼這時候就會被嚇跑。

我就把這個罵鬼的想法說了出來，顯然我們現在這樣坐著等天亮，很可能會被凍死。

可是我將這個提議說出來之後，孟隊並沒有搭話，他幾次想要開口，我……了幾聲也沒說出什麼，其他幾個警官也是同樣的。

我瞭然，想了想，作為正義的守衛者，他們肯定是不能罵人的。

這麼久不罵人肯定也不會罵出什麼難聽的話。

我就戳了戳瘦猴，叫了昊子，我們三個一塊罵，胖子看著也肯定不會罵人。

我們三個對著周圍就開始破口大罵那個鬼打牆的鬼，先把它問候了個遍，又對著它的祖宗十八代挨個的問候著。

我還好，罵完了我聽過的所有髒話之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而昊子和瘦猴則是越罵越勇，好像倆人根本忘了自己現在什麼處境，對著空氣就罵那個鬼，從五官再到人品，從個人到親戚，越罵越忘我。

連我們這幾個人都聽不下去了，要是有人敢這麼罵我，肯定是要跟他拚命的。

我心裏是這麼想著，然而那個鬼也是這麼做了。

突然，黑暗中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桀桀桀……桀桀桀……”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

聽到這個笑聲，我頭皮發麻，背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昊子和瘦猴的罵聲也戛然而止。

聲音越來越近，我越發緊張起來，顯然這兩個方法對這個鬼來說根本不管用。

我們不能在這坐以待斃，我一下子站起身來，想到了爺爺說的話通常會出現的時候鬼打牆也會出現一道生門，又想到昨天爺爺教我和胖子的辦法。

我大聲催促著胖子、瘦猴、昊子，將外套脫下來，把尿灑在外套上。

“肖警官，你還是童子嗎？”

聽了我的話，肖警官明顯結巴起來，“是……是的。”

“那你也照我說的做。”說完我把外套脫下來撒尿再披上，一氣嗬成。

另外幾個雖然也不好意思，但是這麼黑別人又看不到，還是保命要緊，也照我說的做。

然後我們依次排開，胖子方向感最後在最前麵，後麵是孟隊、肖警官、禿頭刑警、瘦猴、我、最後是昊子。

原本我想墊後，可是昊子剛剛罵了一通明顯飄了，為了彰顯他的英勇他就排在了最後。

就這樣我們幾個一個搭著一個的肩膀，跟著胖子朝一個方向走著。

很明顯的，我們披上了撒了尿的外套之後，周圍感覺沒那麼陰寒了。

走著走著，我感覺到了不對勁，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一下子鬆開了。

“昊子？”我輕聲喊道，沒有人回應。但是昊子的手又搭回了我的肩膀上，我也沒起疑，但總感覺有嗖嗖的陰風吹向我的脖子。

我隻以為是，外套濕了的緣故。

一直跟著往前走著，我總感覺前麵的瘦猴，似乎不太對勁，因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我覺得很是冰涼，不是單純冷的那種，就像著剛從冰窖裡拉出了一塊寒冰直接伸手去摸一樣。

陣陣的寒氣從手上傳來，我試著捏了捏瘦猴的肩膀，這一捏我整個人都從頭寒到了腳。

這哪是人啊，分明就是塊冰塊，冰冷僵硬根本捏不動。

“停！我顫抖的聲音，喊住了前麵的人，在我前麵的這個東西也停了下來。

它覺察到了我已經發現了它，一陣怪笑聲從它口中傳出。

它緩慢的轉過頭來，對，是頭。它的身子不動，頭慢慢的三百六度旋轉，發出骨頭哢哢的聲音，臉轉向了我這邊。

一張血糊糊的臉，上麵沒有一點麵板，彷彿被生生剝去了一般。鮮血不斷地從麵頰中湧出，形成了一道道可怖的血流，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眼眶裏，一些驅蟲在蠕動著，它們似乎在享受著這血腥的盛宴，不斷地從眼眶中爬出，又爬進，讓人不寒而慄。

“嘔，我看到這張臉忍不住的乾嘔起來。

伸手向後摸我的外套，想著給這個鬼來一下子，一摸，什麼都沒有，外套不見了，隻摸到一塊長長的樹枝搭在我的兩側肩膀上。不好，昊子也不見了。

來不及多想，那女鬼手上，拖著一個鉤子，正向我揮來。

我一個翻轉險險躲開，見我躲開女鬼朝我又是一揮，這次沒那麼幸運，我左邊肩膀，硬生生捱了一下，疼的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眼看女鬼又要朝我的腦袋揮來，我一下拽過旁邊肖警官的外套，朝著女鬼一扔，外套蓋在了他的身上，刺啦刺啦的冒著黑氣。

趁此機會，胖子拿著外套，不斷朝著女鬼身上抽去，頓時女鬼的淒厲哀嚎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山林。

胖子不斷抽打著女鬼，但我發現女鬼身上不斷有黑氣彙集。

我暗道不好，忙叫胖子閃開。

隻見那女鬼一揮手，肖警官的外套頓時四分五裂。胖子也被震到了一邊。

女鬼周身的黑氣也越來越盛，揮起鉤子就朝著胖子砸去。

情急之下，我立刻想到了爺爺書上記錄的基礎掌心雷，我嘴中唸咒，右手掐訣，不斷在掌心畫符，“東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華山雷、北起恆山雷、中起嵩山雷，五雷速發！”

我感覺右手中有隱隱灼燒感時，迅速朝著那女鬼揮出一掌。

轟隆……哢嚓……

一道細小的雷電擊中了女鬼，雖然雷電很小，但也對女鬼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她周身的黑氣少了很多。頓時女鬼停止了攻擊胖子。

停頓了一下，我想著它還要再攻擊，我作勢又要唸咒，女鬼一個揮手，消失在了原地。

孟隊跟他的隊員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已經顛覆了他們的認知，除了孟隊臉色稍好，其他人都是臉色慘白。顯然嚇的不輕。

我暗嘆不愧是刑警隊長，這心理素質就是強大。

我捂著肩膀坐在地上，剛剛的緊張忘記了疼痛，現在緩過來點，肩膀疼的厲害。孟隊和肖警官見狀將我扶了起來。

胖子也爬起來過來看我的傷，鉤子鉤在了肩膀上，直接將一塊皮肉翻了起來。

孟隊從襯衣上撕下來一塊布，綁在了我的肩膀上。

這時候天還是有點黑，不知道幾點鐘，我們幾個的手機都在逃跑的時候不知道掉在哪了，隻有孟隊還有。

孟隊拿出手機看了看是四點多，我想著昊子和瘦猴還不知道被女鬼弄去了哪。

快天亮了，女鬼應該不會再來了，我們一塊沿著周圍找一找瘦猴和昊子，藉著手機燈光，我們往回走著。

剛走出一小段距離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瘦猴，我緊張的連忙跑過去檢視，生怕瘦猴和昊子遭遇到不測。

隻見瘦猴的整張臉都是腫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溢位了血。

孟隊伸手探了探瘦猴的鼻息，還好隻是暈倒了。

掐了掐瘦猴的人中，人醒了過來。

嗚嗚嗚……嗚嗚嗚……

瘦猴想說什麼，但是高高腫起的臉，讓他說什麼也是嗚嗚嗚的聽不清。

“噓”肖警官朝著他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說話。

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了四腳朝天的昊子，孟隊又上前檢視了一下，掐了掐人中，昊子也醒了過來。

不過跟瘦猴一樣，臉頰高高腫起，跟兩個大饅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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