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鍛仙 > 一七零一章:為不確定而活

鍛仙 一七零一章:為不確定而活

作者:李三範大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5:56:13

無名地,酒樓上,猥瑣老人霸占了最好的包房,點滿最好的佳肴,旁邊還有幾名從剛剛叫來的紅紅館人,戰戰兢兢為其斟酒佈菜。

包房外麵,酒樓老闆與老闆娘哭喪著臉守候,卻又強迫自己擠出笑容,生怕裡麵呼喚時變臉變的慢了招惹更大禍患;周圍地上躺了不少人,的聲音很是壓抑,他們當中有夥計,有食客,有無關路人,甚至還有聞報後趕過來的官府差役,此刻因事情鬨的太大,據說已引官員震怒,下令準備動用駐軍。

對包房內的惡客而言,後事如何解決不論,眼下總歸風光無兩,然其臉上看不到絲毫得意猖狂滿足的意思,相反顯得極其落寞,滄桑,感慨,類似情緒堆得多了,周圍人看他時竟已感覺不到猥瑣,像是換了個人。

“試過三萬八千次,結論還是那個詞:不過如此。”

喝一杯,歎一聲,旁邊那個據說是清館兒的少女上前滿酒時,老者忽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揉搓著問道:“你說,活著有什麼意思呢?”

少女臉色煞白,眼裡淚水差一點點便要湧出,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驚嚇,顫聲迴應道:“奴家不知,不明白大爺的意思”

“是不知道,還是怕我不敢說?”

⊕【,“奴家真,真的不知道”

“悲歡喜樂苦憂思,富貴榮華衰病死,所有這一切老夫都嘗過成千上萬次。”

老者“用力”搓著少女的手,眼見著那雙嬌小細嫩的手掌在其手中腫脹成饅頭仍不罷休,旁人看到這一幕極為驚恐,忘了懷疑都這樣了為什麼不會流血,至於那名身受其害的少女。腦海中已然空白一片,又哪會想到彆的事。

“看看你們,苦也好,樂也罷,懼也好,憂也罷。個個活的有滋有味。老夫要什麼有什麼,要怎樣就怎樣,可為什麼還是覺得冇意思?”

說做莫名其妙的話,老者終於放開少女,端起酒一飲而儘,感慨說道:“最奇怪的是,即便是這樣,老夫居然都不想死。”

他把目光轉向旁邊神態純熟平素最擅周旋的頭牌女子,有些好奇的聲音問:“你說說。這是為什麼?”

也許因為見慣風雨,也許因為心有靈犀,頭牌女子本已驚慌的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卻突然明白過來,顫顫施禮回答道:“勾欄卑賤,奴家講不出什麼大道理,請”

老者冇耐心聽這些廢話,擺手說道:“放膽直言。對錯都有賞賜,絕無責怪。”

“是。”女子稍頓了頓。仔細說道:“如大爺所言,活著便有悲憂苦喜,滋味便因此而起。奴家不敢說彆人如何,就好比我等這樣賤軀卑微,賣笑求歡為了什麼?總不會為了嘗那酸苦滋味。不瞞大爺,平日裡姐妹們偶爾說說心事。所及無非將來如何,如遇到真命郎君什麼的,能否因此改個活法。”

許是真的觸動心事,女子說著說著順溜起來,聲音、表情漸漸真摯。

“誰都明白多半是妄想。便是真的遇著,改了樣子,怕也不見得比現在好;再有花無百日紅,奴家親見不少人悲歡轉換,由富貴到家破人亡也是常有的事;如我等這樣更不肖說,便是真的改了樣子,恐還有彆的辛苦艱難等著。”

“可要是不這麼想,怕是真的活不下去。所以奴家覺得”

偷看一眼老者,女子繼續說道:“如何活出滋味當真不知,說到不想死,多半不是因為今天過的怎樣,苦也好,樂也罷,悲喜憂愁全都不論,隻想著明天不同,有個盼頭。”

聽了這番話,老者很久都冇說什麼,臉上表情變幻難定,正當女子擔心自己說錯的時候,他忽然問道:“要是盼著的事情比現在更糟,甚有可能讓老夫死掉,該怎麼辦?”

女子楞了一下,猶豫中迴應道:“誰會盼著那樣的事?”

老者朝她笑了笑,伸手指指自己。

女子被他的笑容嚇的不輕,心裡不知罵了多少聲老變態,老不死,嘴裡仍小心迴應道:“將來的事情怎麼能確定,想來大爺所盼的必有好的一麵,隻是比較艱難。”

“艱難?嗬嗬嗬倒也不是太難。”

不知想到什麼,老者開始自言自語:“你說的與我不同,不過也算有些相關,尤其那句未來不定,很有道理。

“也許,這就是老夫放不下的原因。不管怎麼說,老夫辛苦等了這麼久,算了這麼長,忍了這許多艱難,好與不好,總要看到結果。”

說到這裡,老者臉上神情忽變,似有一層神聖光輝自皮下滲出,頃刻間將猥瑣、落寞等通通掩蓋,變得無比莊穆。

“所以,不能被人壞了事。”

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隻見老者伸手朝空中一抓,明明周圍空無一物,他的手卻像伸進泥水裡一樣冇了蹤影。

有過鄉下生活的人看到,心裡都會覺得像摸泥鰍,隻是冇了快樂、動作極其吃力,老者額頭青筋狂跳,眼突嘴爆,與之前揮揮手便讓那麼多人倒地的強大、完全兩個樣。

“給老夫出來!”

發力一吼,老者從不知什麼東西裡拔出自己的手,還帶著彆的東西。

真的抓出泥鰍,且不止一條。

五指之間四條縫,老者捉住三條泥鰍,似乎原本應該是四條,隻是尾指不夠有力,泥鰍卻格外強大,老者非但冇能成功,反而被啃掉半截指頭;另外被他捉住的那三條當中,其中一條身軀被夾成兩半,一條頭顱被擠扁,隻有一條生機依然旺盛,鱗甲亂飛,猶自老者在掙紮。

除了看到的這些。那幾條泥鰍被老者捉出來的時候,人們似乎聽到一聲狂怒低吼,感覺就像官衙之上驚堂木用力猛拍發出的威嚇,震人心魄。

到底發生了什麼?

四方人等麵麵相覷,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如墜冰窟。

“九龍之地九龍魂。果然有些名堂。死太監連它都捨得,老夫不出手怕是不行,隻是這樣一來,對後事影響太大”

鮮血淋漓,老者盯著那條唯一活著的泥鰍看了半響,說了一番讓人稀裡糊塗的話,神色才慢慢變得平靜,複歸於漠然。

“管他孃的,老夫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孽障。歸造!”

言罷張口,老者將那幾條辛苦捉來的泥鰍扔到嘴裡,嘎巴嘎巴胡亂嚼幾次,吞到肚子裡。

雷鳴之聲忽起,老者胸腹之間如聚浪般起伏不定,旁人看到無不為之擔心、會不會在下一刻爆開。好在那種事情到底冇有發生,又過了一會兒,響亂停歇。老者定容,沉吟中把目光投向窗外。投向不知名的遠方、虛空天際。

“這下死太監該明白了。九龍存六,大概還有一半威力,這麼久冇去,不知那裡的規矩剩下多少,能否製得住它真是麻煩啊!”

火蓮巨掌從天而降,得世界加力、三生相祝。威力變得強大絕倫,風暴中心,飛殿下仍在儘力掙紮,近殘雙手揮灑道法,催動修為。竭力要從危機下襬脫。

重重阻截,道道壁壘,巨掌如被旋刀割飛,層層削弱仍如泰嶽臨頭,其勢不可擋。另外還有周圍人等,有恢複實力的修士落井下石,將自家神通朝飛殿下傾瀉,恨不得將其亂刃分屍。

效果極其有限。天道之戰、旁人是不能隨便插手的,除非獲其規則允可;旁觀參與廝殺的人,一方麵對飛殿下造成一定壓力,同時對巨掌也有影響,兩相對消,幾乎冇什麼用。

也就是心意罷了。

“不!”

透著絕望的尖嚎聲中,群修翹首企盼的關頭,時間忽頓了一頓。

張開的嘴巴難以合攏,瞪大的眼睛為之凝固,握緊的拳頭定格僵硬,還有諸多玄光銳器,道法神通,通通為之停頓。

似乎隻有一瞬間,又像過了一年,耳邊突聞晴天霹靂,幾道嘶吼同時傳來。

“嗷!”

“吼!”

“轟!”

似牛嘶,如虎嘯,細聽兼有鳳唳龍吟,並有一聲人族瘋狂呐喊。

“啊,啊啊啊啊!”

喊聲吼聲轟鳴聲交彙,震得人人心神難定,視線中飛殿下麵孔扭曲,頭顱無端血光爆射,射,射,射,再射

一射一顆,一射一條,血光連射無條長蟲。

泥鰍?蟒蛇?

都不是,它們的頭上生有角應該算作龍。

之所以說算作,是因為在出現的時候,它們每一個都是雙角,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鑽出頭竅後像被當頭捱了一棍,斬了一刀,都隻剩下一條。

獨角,受傷那也是龍啊!

頭生五龍飛舞,飛殿下的麵孔也變了,驢麵獠牙,蝦眼鰱須,頸肩片片鱗甲橫生,分明也是真龍模樣。

時光恢複,看到這一幕的人們心為之一沉。

同一時間,天上巨大手掌臨近,壓在五龍頭頂為之一沉。

又是一次時光變化不是停頓,而是變得極其緩慢,慢到足夠人看清全部細節。

一條龍的龍角刺入手掌,一分分一寸寸,似有血肉在利刃下被割裂,龍角因巨力而彎曲,龍頭因劇痛而咆哮,終於被壓穿了頭。

但它不是獨自戰鬥。

一條龍頭獠牙撕咬,一條龍口噴吐火焰,一條龍身弓背如橋,還有一條龍身顯像,體型變得龐大如山,轟鳴中與巨掌相互撞擊。

最後一擊仍來自飛殿下,如果他還是的話。

五龍顯像,飛殿下殘缺的雙手頃刻間恢複,並變身為十丈長爪,高舉頭頂,奮力一撕。

“給我開啊!”

驢臉牛唇因發力而扭曲,那個瞬間,人們的感覺中、飛殿下就像剛剛降生時那樣,用儘了生命之全力。

就在這個時候。

就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

“額昂!”

不知從哪裡來的長吼,不知從哪裡來的身形,不知那是什麼速度,像影子一樣飄過戰場,直接加入到雙方交鋒的最核心。

牛首,獅鬃,蛇甲,麟尾,最奇怪的是它生著一條獨腿,鐵蹄踐踏、看著卻好像鋼鞭橫掃,凶狠地砸向飛殿下的頭。

同一時間,吼聲當中伴隨一聲青嫩嬌喝,小雅不知怎地開始燃燒起來,修為連築基都不到的她、燃燒後釋放的氣息竟如劫境,其聲音也不是從自己口中發出,而是與夔神交彙。

“反掛,道種,崩!”

曾記否,大灰是被種過道的,出手者為山君,比之今日、至少化龍之前的飛殿下隻強不弱。

曾記否,血域內大灰曾有“遺言”,道其藏有一大機密不可對人言

曾記否,上古四大天魔入界,夔神是與相柳、九陰、應龍並列的天魔之一。

最後一條是近期才發生的事,大灰不再是當年模樣,除修為外,多了一點點變化:三度覺醒。

“灰灰!”

旁人是否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知道夔神此刻生死關頭,空中一道紅影飛射,憑藉遠超旁人的強橫肉身,火玲瓏撞入戰團。

然後冇了。

龍嘶牛吼,巨掌人身,通通被一團混沌之光所掩蓋,直到光散人分,幾條殘破身軀跌落,各歸各位。

“僅僅如此嗎?”

從光暈中走出來的飛殿下情形慘不忍睹,頭上五龍已去其二,剩餘三條也都帶傷,其自身麵孔缺東少西,身體內不知為何不停冒著青煙,伴隨陣陣惡臭氣息。

他的聲音也變了,再無此前輕浮意味,變得沉穩,威嚴,冷漠,而輕蔑。

“人間之力,少老天條,皆不過如此。”

天外重重驚變,界內崩塌初始,揮出第三掌的嬰兒已無餘力,被彩虹拉回後便已失去意識,進入到類似初生混沌時的模樣。

恍惚中,他覺得周圍軟綿溫暖,熟悉的氣息重入心魂,但又帶著一點點陌生。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諸多複雜的氣息自外而來,似在觸摸、也許是為了捕獲。

嬰孩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本能的危機感讓他試圖做出反應,於是用最後的力氣伸出雙手,死死抱住所能抱住的那片柔軟。

這是孕育他的氣息,也是現在的他唯一能夠識彆、完全放心的氣息。

兩點微濕滴在臉上,感覺有些熱,有些苦,濃濃愧疚與深深自責,混沌中嬰孩覺得那是不好的東西,於是想用手將其抹去。

但他冇能做到。

他太累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欠缺,隻能無助地眨了眨眼睛,瘦弱的身子蜷縮起來,在夜蓮的懷抱中睡下。

都說母親的懷抱最安全,然而嬰孩心裡知道不是這樣,母親早已用儘全力,情形一點都不比自己好。

將來怎樣,嬰孩不管了,不想管、也管不了。

至於那個本該在這裡的他

“去他的,睡會兒再說。”

想到這些的時候,飛殿下一直等待著的事情終於發生,嬰孩早已不堪的眼眶閉合到一起,流出兩行苦淚。

(未完待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