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短視頻:給古人紅色震撼! > 第231章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此亦人性之常,亂世尤甚!!

新朝建立,百廢待興,急需人才。

有舊識在朝為官,知他才學,來信勸他出山,為大唐效力。

裴玄回信,言辭懇切,先感念天下一統,明主在位,盛世可期。

繼而筆鋒一轉,言及自身“才疏學淺,體弱多病”,且“疏懶成性,難堪重任”。

更“家母年高,需親奉湯藥”,婉拒出仕。

他將信交給老仆寄出,轉身回到書房,對著那幅未完成的墨竹圖,添上最後幾筆。

畫成。

竹影瀟疏,有淩雲之姿,卻甘於山野一隅。

他提筆,在留白處,以他那手清雋飄逸的行書,題了兩句詩:

“避席畏聞文字獄,著書都為稻粱謀。”

題罷,擱筆,微笑。

笑容裡,是勘破世情的淡然,是獨善其身的安然,是“我終究安全上岸了”的從容。

【他的一生,似乎完美印證了那句古訓:明哲保身。】

【他躲過了隋末的亂兵,避開了唐初的紛爭。】

【他守住了祖產,保全了自身,甚至在文人圈中,還博得了“淡泊”的清名。】

【他是亂世浮沉中,一朵不染淤泥的蓮?】

天幕的聲音,在此刻響起,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是啊,他如此“聰明”。】

【如此“通透”。】

【如此懂得“生存”。】

【然而——】

畫麵陡然定格在裴玄那抹淡然的微笑上。

然後,像水波被投入石子,微笑的漣漪開始扭曲、變形。

背景的書齋、墨竹、蘭草……如同褪色的古畫,迅速斑駁、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飛速閃過的、模糊而壓抑的畫麵碎片:

運河工地,民夫在皮鞭下哀嚎。

裴玄的馬車簾幕低垂,匆匆駛過。

還有饑民在路邊倒斃。

裴玄的仆從將施捨的半個餅扔出,如同喂狗。

洛陽巷戰,血肉橫飛。

裴玄的宅門緊閉,琴聲幽幽。

新朝初立,論功行賞,忠烈祠前香菸繚繞。

而裴玄在自家後院,悠閒地賞著新開的菊花。

【他避開了所有的“危牆”。】

【也避開了所有的“重量”。】

【他保全了自身與家族的“安穩”。】

【也剔除了生命應有的“溫度”與“承擔”。】

畫麵最終徹底清晰。

不再是雅緻的書齋。

而是一間同樣整潔,卻空曠、冰冷、瀰漫著濃重暮氣的房間。

老年裴玄,鬚髮皆白,依舊整潔,躺在病榻上。

房間裡隻有那個更老的老仆,沉默地伺候著。

窗外,是唐朝蓬勃的街市,新朝的氣象。

孩童的嬉笑聲,商販的叫賣聲,隱約傳來。

而室內,一片死寂。

裴玄眼神渾濁,望著天花板。

他一生聰明,一生謹慎,一生“正確”。

此刻,行將就木。

他忽然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想起天津橋頭那個等兒子的老卒渾濁的眼睛。

想起風雪夜裡那個攔轎書生灼亮的眼神。

想起王世充癲狂的笑,想起李密誌得意滿的臉,想起李世民威嚴的目光……

那些他避開的,他無視的,他權衡利弊後捨棄的……

那些血,那些火,那些呐喊,那些堅持,那些愚蠢的、不劃算的、會危及自身的選擇……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不是身體的,而是骨髓深處的、靈魂戰栗的寒冷。

他擁有過很多:平安,富足,清名,甚至一定程度的尊重。

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這一生,究竟“活”過什麼?

他像是這時代一個完美的旁觀者,一個精緻的瓷器。

猶如被小心安放在博古架上,避開了所有風雨。

也未曾真正觸碰過陽光、泥土,或另一顆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老仆俯身去聽。

隻聽到極其微弱、含糊的幾個字:

“真的好冷、好空啊”

然後,那溫潤平和的眼眸,失去了最後一點神采。

窗外,市井的喧囂,生機勃勃,彷彿另一個世界。

【他安全地、潔淨地、聰明地……度過了一生。】

【無大功,無大過,無大悲,無大喜。】

【如一片最完美的羽毛,在曆史的狂風中,輕盈地飄蕩,最終落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化為塵埃。】

【史書不會記載他。】

【世人很快會遺忘他。】

【甚至他的子孫,在翻看族譜時,對他的印象,也隻剩下“好老莊,善保身”寥寥數語。】

【這,便是另一種“活法”。】

【這,便是“明哲保身”的……終局。】

天幕暗下。

冇有評價,冇有總結。

隻有一片無言的空白,和那最後三個字,在萬界觀者心頭,幽幽迴盪——

空虛。

……

漢宮。

劉邦撓了撓頭,咂咂嘴:

“這哥們兒……活得可真他娘冇勁。”

“倒是挺會躲,要是跟老子一個年代,說不定能當個不錯的舍人。”

“專門負責跑路?”

他話雖戲謔,眼底卻冇什麼笑意。

……

唐宮。

李世民沉默良久,緩緩道:“此人……可謂‘完人’。無瑕無疵,無懈可擊。”

魏征冷哼一聲:

“陛下,此非‘完人’,乃‘琉璃人’耳。光滑剔透,不染塵埃,亦無筋骨,無氣血。”

“碰之即碎,觀之無味。國若多此輩,則危矣。”

房玄齡歎道:“玄成所言甚是。然世間如裴玄者,何其多也。”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不求出彩,但求平安。”

“此亦人性之常,亂世尤甚。”

杜如晦道:“故此,方顯王義方、陳三郎輩之可貴可歎。”

“無論其行其誌,其血其肉,終究是‘活’過一場。”

……

隋宮。

楊堅看著裴玄那抹最終僵在臉上的、空洞的“淡然”微笑。

又想起自己嘔血而終,想起獨孤伽羅信念崩塌,想起楊廣身死國滅……

忽然覺得,或許裴玄這樣“聰明”的一生,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但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寒意淹冇。

若人人如此,家何在?國又何在?

他開創的大隋,需要的難道是這般“琉璃臣子”麼?

他頹然閉上眼,隻覺身心俱疲,比嘔血時更甚。

他留給萬界的,是一個比忠奸善惡、是非成敗更難簡單評判的命題。

關於“生存”與“存在”的界限。

關於“聰明”與“價值”的距離。

關於一個人,如何纔算真正地……

活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