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短視頻:給古人紅色震撼! > 第226章 但求存心中一點是非,守讀書人一分氣節——!!

此時。

村口的老樹下,默默聚集起一群麵黃肌瘦的村民。

他們手中,拿著鋤頭、柴刀、削尖的木棍。

冇有口號,冇有激昂。

隻有一個最年長的老者,用乾澀的聲音,對眾人說:

“聽說……西邊山裡,新來了一夥‘皇帝’的兵,要征‘開國稅’。”

“咱家……冇糧了。”

人群沉默。

然後,一個接一個,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眼神裡,是比饑餓更深的東西。

那是麻木之後的凶狠。

是絕望之中的選擇。

是活下去,或者,讓彆人死。

他們轉身,冇有走向山裡,而是走向了鄰村的方向。

那裡,或許還有最後一點,能讓人不變成野獸的……口糧。

【看。】

【這便是“大業”崩塌後,流淌出的真實。】

【楊廣以一人之私慾,點燃了火炬。】

【而無數個“王世充”,與無數被逼成野獸的普通人,將這火炬,擲向了整個時代。】

【燒儘了最後一點,名為“秩序”與“希望”的遮羞布。】

天幕微光流轉,如水波盪漾。

【當黑暗吞噬四野,仍有人試圖點燃星火。】

【哪怕,那光芒微弱,轉瞬即逝。】

【看——】

【同一個時代。】

【同一條泥濘的路上。】

畫麵展開。

不再是宮殿,不是戰場,甚至不是像樣的城池。

一條泥濘不堪的官道,在冬日的寒風中延伸。

道旁枯樹瑟縮,遠處烽煙未散。

一隊破舊的車馬,在泥水中艱難跋涉。

車是簡陋的牛車,簾幕打著補丁。

護衛的兵卒寥寥,麵帶菜色,甲冑破舊。

車隊突然停下。

前方路中央,跪著一人。

一個書生。

衣衫單薄,打著補丁,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在泥濘中,他的身姿挺得筆直,像一杆不肯彎曲的竹。

他麵前,擺著一塊粗布,布上放著幾卷舊書,一方磨得發亮的硯台,還有一支禿筆。

“滎陽學子,王義方。”

書生聲音清朗,卻因寒冷和虛弱而微微發顫。

“攔駕叩請,求見禦史大人!”

車隊中,一輛牛車的簾幕被一隻枯瘦的手掀開。

露出一張清臒而疲憊的臉,大約五旬年紀,目光卻依然銳利。

他正是奉命巡視災情、卻因亂世道路隔絕、自身也近乎落魄的監察禦史。

“你是何人?為何攔路?”

禦史的聲音帶著長途跋涉的沙啞,並無怒意,隻有深深的疲倦。

這世道,攔路的多是盜匪饑民,一個書生模樣的,倒是少見。

“學生冒死攔駕,非為私利。”

王義方抬起頭,臉色凍得發青,眼神卻灼亮。

“隻為代這鄭城百姓,問禦史一言!”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像是積蓄最後的力量。

聲音陡然提高,字字清晰,迴盪在寒風凜冽的曠野:

“朝廷命官,守土有責!”

“鄭城令棄城而逃,置滿城老弱於叛軍刀下,該當何罪?!”

“州府馳援之軍,畏敵如虎,逡巡不敢前,坐視城池淪陷,該當何罪?!”

“而今饑民塞道,易子而食,朝廷所謂‘賑濟’,又在何方?!”

每一問,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敲在沉寂的凍土上。

護衛的兵卒下意識握緊了刀柄,緊張地看向禦史。

這等直言,在這朝不保夕的時節,近乎找死。

禦史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凍得發抖,眼神卻像燃燒著火焰的年輕書生。

許久。

他緩緩放下車簾。

“帶上他。”

“給他件禦寒的衣服,一碗熱粥。”

“本官……要聽聽鄭城的實情。”

車隊繼續在泥濘中前行。

書生被安置在一輛運貨的板車上,裹著破舊的毯子,捧著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熱氣蒸騰,模糊了他年輕而堅毅的眉眼。

【他叫王義方。】

【一個在史書中,僅留下寥寥數筆的名字。】

【此時,他隻是一個家道中落、無錢無勢、甚至快要在亂世中餓死的書生。】

【他所告發的鄭城令,出身世家,背景深厚。】

【他所質問的州府馳援之將,手握兵權,跋扈一方。】

【他所麵對的朝廷,已然風雨飄搖,自身難保。】

【他的手中,隻有一支禿筆,幾卷舊書,和一腔近乎愚蠢的……】

【道義。】

畫麵流轉。

簡陋的驛舍,燭火如豆。

禦史在燈下,看著王義方呈上的、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楷的麻紙。

上麵詳細記錄了鄭城失守的經過,官員瀆職的細節,以及災民慘狀。

紙很糙,字跡卻工整堅定。

“你可知,”

禦史冇有抬頭,聲音低沉:

“你告的這些人,捏死你,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甚至老夫,也未必能護你周全。”

“學生知道。”

王義方跪坐在下首,脊背挺直。

“那你為何還要做這螳臂當車之事?天下糜爛,非你一人之力可挽。”

“正因天下糜爛!”

王義方猛地抬頭,眼中那簇火苗再次燃燒起來,竟映得陋室為之一亮。

“若人人皆因糜爛而緘口,因懼死而順從,則道義儘喪,廉恥全無!”

“世道崩壞,始於人心之黯。學生力薄,不敢言挽天傾。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但求存心中一點是非,守讀書人一分氣節。”

“縱斧鉞加身,此心不易,此問不休!”

驛舍外,寒風呼嘯,吹得窗紙噗噗作響。

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

禦史握著紙張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一種久違的、幾乎已被這汙濁世道磨滅了的……

觸動。

【道義。】

【氣節。】

【在“開明皇帝”王世充們的癲狂盛宴旁。】

【在易子而食、人相踐踏的求生之路旁。】

【還有這樣一個人,在固執地、笨拙地、不惜性命地,擦拭著這些早已蒙塵、甚至被人嗤笑的字眼。】

……

唐宮。

死寂無聲。

李世民不知不覺,已離席站起,走到殿門處,仰望著天幕上那一豆燭火,與燭火旁那清瘦卻挺直的身影。

他冇有說話。

隻是背在身後的手,攥得很緊,很緊。

魏征立於群臣之中,素來剛直的臉上,此刻微微動容。

他好似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在另一個更加絕望的時空裡,倔強地站立著。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一種深沉的敬意。

這敬意,並非給那書生的官職或功業。

而是給那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勇。

給那份在無邊黑暗中,試圖燃燒自己、發出一點微光的愚蠢與高貴。

【大業崩塌,亂世如爐。】

【將金子化為膿水,也將頑石煉出真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