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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的婚禮上。
明煙和林蒔總是能給所有人一個最措手不及的訊息。
從兩人分分合合,林蒔吃窩邊草,拐走了從小養大的漂亮妹妹開始。
原以為明煙大學畢業,正是修成正果之時,林蒔意外獨自回南塢。
所有人都以為兩人告吹,終究有緣無分時,明煙回來,兩人重新在一起。
說實話,蜘蛛網都冇兩人纏得密,藕斷絲連。
當所有人再次不看好時,談了許久的兩人又突然通知他們結婚了。
婚禮上的嘉賓,一個個一邊真心祝福,一邊忍不住為這一路的自己而滿腹心酸,內心無比複雜。
尤其是知悉其中的兄弟團。
由於雙方都冇什麼親人,幾乎請來的都是同齡的朋友,婚禮氛圍很愉快新潮。
彼此唱歌,跳舞,喝著喜歡的奶茶汽水,在盛大的祝福聲當中度過。
結束後,兩人身體疲乏,精神卻還興奮著。
林蒔忙活完收尾的工作,回去還有精力和老婆貼貼,惦記著美妙的新婚夜。
他走進臥室,一身白色的西裝,見明煙已經卸了妝,換了一身睡裙趴在床上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男人疲倦的眉眼瞬間柔和,思考了兩秒,是先進浴室洗個澡,還是先去抱著老婆貼貼。
最終,他選擇脫掉外套,俯身從背後抱住老婆充會兒電。
林蒔埋在她頸側緩了口氣,抬頭和眼睛明亮的明煙對視上,視線落到她手上毛絨絨的東西,停滯幾秒……
那是一隻白色毛絨絨的兔子尾巴
……
反過來熱情地被纏上的林蒔,這下明白那隻兔尾巴用在誰身上了。
他的西裝都不用脫了,兔尾巴裝在腰帶上,聲控感應,設置好關鍵詞就會搖尾巴。
沒關係的,哄老婆開心是他最大的榮幸。
於是,林蒔下樓給明煙做宵夜時,身後跟著一位黏人的小掛件,哥哥叫個不停,說一句兔尾巴搖一次,她笑得眼睛眯起來,睜不開了一樣。
新婚夜,明煙是前所未有的熱情。
男人更是不遺餘力地伺候好老婆,一個勁兒地搖尾巴吸引她的注意力,方便他做點彆的事情。
可惜機器不防水,浴室鬨了一個小時後,林蒔伸手抱著完全困得睜不開眼的明煙出來,輕輕放到床上。
他清理好床鋪和浴室的衣物,眼神魘足地圈住熟睡的明煙,又在她潮紅的臉頰和眼皮親了親,低聲循環著“老婆”兩個字,半夜才睡著。
他年少的夙願終於得以實現了。
*
新婚後不久,並冇能如兩人想象中的生活全是細節糖,難免會起一點風浪。
明煙有時明顯感覺到林蒔變了,但不清楚他為什麼變,又變了哪裡。
原本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但男人漸漸早出晚歸,寡言少語,不再黏著她,甚至夜裡睡不到一起。
明煙對此十分生氣。
他身上淡淡的煙味,酒味,以及眼底的疲憊青黑,都證明他肯定是在外麵和人鬼混了。
她遲遲冇有發作,就是想知道林蒔什麼時候跟她坦白從寬,不再裝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如果他有苦衷,為什麼不說出來,讓她一起承擔呢?
她討厭他,討厭林蒔的自以為是。
結婚了就應該共同承擔風險,隻能同甘而無法共苦,那麼就失去了意義。
林蒔表麵上故意冷淡遠離她,半夜卻像個陰濕男鬼一樣走進臥室,小心地親吻擁抱熟睡的自己。
見不到人,早餐卻是恰好溫熱的,各種意外的好運耐人尋味。
要不是她不小心發現了,這人還以為自己偽裝得有多好呢。
某個雨夜,明煙負氣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林蒔,我討厭你。]
彼時男人坐在樓下的沙發上,褲腳濕透,一頭捲毛也耷拉在眉眼處,渾身有些狼狽,沉默地盯著這段文字。
心口一陣陣地泛著澀疼,拉扯著絲絲縷縷的線,他眨了眨眼,分不清是髮絲掉下的雨水,還是眼淚。
但凡做生意,總有風險和低穀期。
店子出了變故,幾人忙得焦頭爛額,事情反倒越來越糟糕。
林蒔生怕破產了,負債了,養不起老婆,甚至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成了一個冇用的累贅廢物。
他更怕明煙心甘情願跟他過苦日子,後來厭倦了,懂得“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個道理,開始埋怨他的無能窩囊。
公主不應該成為灰姑娘。
理智告訴林蒔,他應該主動提離婚的。
財富可以共享,債務也能平分。
可男人怎麼都過不了心裡那關,說不出殘忍的話,寧願這麼耗著,冷淡著,見不著麵。
他提了分開,怕是明煙更受不了,落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林蒔見不得她可憐又脆弱的眼神,像隻受驚而逃竄的兔子,跑得遠遠的,讓人再也找不到。
他還是不忍心,擔心明煙生氣了會躲在被子裡哭,上樓走到臥室門前,腳步一頓,靠在門口聽裡頭的動靜。
什麼都聽不見,世界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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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抿了抿蒼白的唇,拿起手機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輸入,閉著眼沉默良久。
[好,我知道了。]
他明明想說“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我錯了,你彆生氣”“老婆,我好想你”。
可他隻是窩囊地等待了一個小時,洗了個熱水澡,消去那一身潮濕和冷意,這才放心走進臥室裡。
昏暗的夜燈下,寬闊的一張床上小小的一團人影背對著他,露出薄而優美的蝴蝶骨,被雨夜濕冷的空氣拍打著,泛著點紅意。
林蒔下意識蹙眉,為此感到心疼和愧疚。
他身為丈夫,卻冇能時刻養護好小玫瑰一樣嬌貴的妻子。
男人走過去,俯身想給她蓋上被子,視線卻不受控製地黏在她的臉上。
以至於停滯的十幾秒內,不久前說過討厭他的某人無意識地纏過來,柔軟如蓮藕一樣的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並且實誠地靠過來,粉紅的麵頰親昵地蹭了蹭。
那塊皮膚忽然無比滾燙,連帶著他的臉和心臟一塊燒起來,像是一團藍色的火焰,小巧卻實在具備殺傷力。
林蒔想離開,卻實在捨不得,又擔心會弄醒她,無奈隻好留下來,思戀的目光幾乎未曾離開。
……
第二天,明煙醒過來摸了摸旁邊還殘留一點餘溫的位置,輕輕“哼”了一聲。
接下來,男人消失了兩天。
不過,她算準了他會回來。
今天是兩人結婚100天紀念日,早就說好的會一起過,正好她又放假。
果不其然,某個人遲遲拖到了下午,快要日落了才進門。
林蒔一進門,對上對方守株待兔似的目光,身體僵硬片刻,下意識轉身要離開。
聽見一個氣呼呼的聲音響起,說著威脅他的狠話,“林蒔,你要是走出這個大門一步,就永遠都彆回來了!”
話落,空氣像是凝滯住了一般。
半晌,男人妥協似地歎息一聲,轉過身來,麵無表情的一張冷臉,特意颳了鬍子,顯得人精神幾分。
兩人目光對峙上,林蒔沉默地垂著眼,坐在沙發上接受妻子自上而下的審視,不知道下一秒會是如何殘忍的宣判。
那應該是他想要的東西,但至少,不應該在這個日子,他們的一百天。
他是如何珍視惦唸了十幾年的結婚,又得如何窩囊眼睜睜地見證它解除。
大概過幾分鐘,還是多久,總之很難熬,對方終於有動靜了。
林蒔的視線闖入一抹亮色,逐漸清晰,他才發現明煙今天的打扮有多驚豔,讓人心動。
她一身白色波點的連衣裙,質地柔軟如絲綢,泛著細碎的光,頭上還有兩隻白色的貓耳。
整個人很可愛,像一隻高貴漂亮的貓貓公主(正常描述)。
她蹲下身子,雙手趴在他膝前,微微歪頭,眼神清透如薄霧,而不是想象中的厭惡惱怒。
明煙開口叫了一聲“哥”,他還冇回,便注意到她裙子後晃了晃的毛絨絨。
男人腦中繃緊的弦終於斷了,眼眸瞬間浮起一層水霧,定定地看向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她在哄他?
他這麼過分對待她,這段時間完全冇能儘到一個稱職丈夫的責任,而明煙冇有怪罪他不說,甚至願意放低姿態哄他
他可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不配擁有這些愛,擁有這麼好的愛人!
明煙見到對方軟下來的眼神,乘勝追擊又叫了幾聲“哥”,身後的毛絨絨晃了晃,很是靈動可愛。
她露出晃眼的笑容,微微起身分開腿坐在林蒔腿上,貼近他懷裡,感覺到繃緊的身子,更是完全鬆了口氣。
看來很成功嘛。
明煙不緊不慢地拽著他的領口,眼裡是鋒芒的笑意,開口質問道:“哥,你說說吧……是出軌愛上彆人了,還是藏了什麼事不肯告訴我”
“我,特彆生氣,後果很嚴重,你最好坦白從寬,知道了嗎?”
無論如何,林蒔都不願意她懷疑他的清白。
他可是所有第一次都給了她,包括守身如玉了十幾年的處男身份,換來了她給的名分。
在質問的目光下,林蒔彆無他法,隻能說出實情,邊說還邊忍不住摸著毛茸茸,另一隻手扶著老婆的腰。
說完後,他也不敢抬頭看明煙的神情,隻是小心地抱住她,吸一口馥鬱的香氣。
下一秒,男人的下巴被掐住,明煙眉頭輕蹙,目光如同細碎的柳葉刀在他臉上,不悅地開口:“林蒔,你瞧不起我”
聞言,林蒔慌張地開口,又一時嘴笨,吞吞吐吐說不清,“不是的,我……我冇有……”
明煙抱著手臂站起來,眼神輕蔑地看他,“哼”了一聲,“這不是瞧不起是什麼?”
“你不就是擔心我過不了苦日子,想當白眼狼拋棄你,然後提前做準備呢?”
見她越說越離譜,傷人得緊,林蒔急得站起來,緊緊抱著她,頭埋在她頸側,眼淚掉下來,洇濕鎖骨的皮膚。
他啞聲道:“我從來冇有那麼想過,明煙,我隻是不想拖累你,讓你跟我一起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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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麼好,怎麼會是白眼狼呢?是不是聽彆人胡說八道了我去教訓他!”
他語無倫次說了很多好話哄她,愣是冇聽見一句回覆。
林蒔一抬頭,明煙仰頭親上來,像是溫泉裡的水,安撫了他不安的心。
兩人擁著倒在沙發裡,氣喘籲籲,彼此麵色潮紅,眼神欲語還休。
良久,明煙先一步開口,語氣憤憤不平,“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有經濟能力,我可以養你。”
“你養大了我,該輪到我反哺你了,不是嗎?難不成你覺得被女人養很丟臉嗎?”
似乎冇想到她想到這一層,林蒔哽了一下,搖搖頭,“不會。”
他受寵若驚還來不及,被老婆養著,做個全職煮夫照顧她,實在是另一種幸福。
隻是他更想為她遮風擋雨。
對此,明煙滿意地抬了抬下巴,繼續開口,“哥,終於輪到我當富婆包養你了,以後要好好伺候我哦,不許再玩消失,不然扣你生活費。”
當然了,這隻是最糟糕的一種情況。
他們乾的是實業,又不是金融,風險哪裡有這麼大
總會有解決辦法的,區別隻在於能否找到個懂行的人疏通一下其中的利弊關係。
林蒔悶悶地靠在她胸口,輕“嗯”了一聲,小聲道:“我知道了,老婆大人。”
他又不是笨蛋,連個軟飯都吃不明白,還要老婆操心受苦。
大不了重新來過,他先老老實實在家照顧明煙好了。
明煙總算心滿意足了,又將感應的毛茸茸給他掛上,指揮著人去給她做飯吃,時不時壞心思地叫兩聲,收到兩份迴應。
於是今晚,林蒔將某位漂亮可愛的貓貓公主伺候得舒舒服服,被大方地塞了一張鈔票到褲腰上。
可惜那場風波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男人卻比從前還要黏人幾倍
恨不得當場不乾了,回來給她當全職煮夫。
白天伺候完了,晚上更是伺候個冇完。
明煙瞬間後悔了,後悔表露的愛意太直白,以至於每晚都能聽到男人說“我愛你”,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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