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令清點頭應好,貼心地轉過身去整理剩下的幾件秋衣。
你拍了拍有些燒紅的臉頰,深吸一口氣,動作飛快地換衣。
不消半刻便換好了。
男人像是提前預料好了,轉過身抱起你換下的衣衫,輕聲叮囑道:“妻主,這些就不要了,若是不夠,我再為你做新的,可好”
你隨意地點點頭,抱著湯婆子直往被窩裡鑽,睡眼惺忪,“令清決定就好,夜深了,我們早些就寢吧。”
陳令清背過身離開,並冇有將衣服丟棄,而是抱著它深深嗅了幾口,如同許久未吸人精氣的豔鬼,寡廉鮮恥。
他將破舊粗糙的衣衫包好藏入箱子,好證明這並非一場一廂情願的幻想。
待他回到臥房,你已經熟練地抱著書卷睡倒在床邊了,半張側臉柔和而安靜。
陳令清心頭微暖,褪下沾了寒氣的外衣,俯身將你往裡抱,自然而又生澀地環抱住你就寢。
已經過去十五年了,他極度渴望,卻又無法安然自若像從前那般尋求撫慰與親吻。
以你如今的年紀,不過是成婚半年後,尚且青澀守禮的少女。
而他且過了而立之年,那些經年等待中的渴求,曠了太久而經不起挑撥的身子,甚至逐漸瘋長溢散的愛意,都成了一種罪惡的褻瀆。
陳令清垂眸良久,歎了口氣,虔誠地吻過你的額頭。
下一刻,你似有所覺般主動回抱他,找了個最熟悉又舒服的姿勢趴到男人胸口,若有若無地蹭了蹭。
唔……冇有之前軟和了,但還是很好睡。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你都在好好將養身體,吃得好睡得好,每日最大的活動範圍就是去書房翻書,臉上長了不少肉。
陳令清擔心你會無聊,派人從外邊買了許多時興的書和話本遊記。
除了他身邊的心腹,以及在府裡乾了很多年的老人,大部分侍從是不認識你這個人。
但男人還是憂慮不已,唯恐妻主死而複生的事傳了出去,使得妻夫二人再次麵臨分離,被有心人鬨大此事。
對此,你自然有自知之明,老老實實做隻被圈養的金絲雀。
可一直悶在府中,悶久了就連最愛的書都讀不進了。
這些日子,雖然陳令清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你身邊,每每對視眼中的愛意也不似作偽,但你就是覺得他好像對你有些冷淡了。
從前,夫郎性子溫順賢良,處處妥帖照顧你,新婚燕爾之時,偏愛時常與你親昵溫存。
可如今,濃鬱的愛意下像是隔著一層什麼霧,讓人摸不清楚。
難道他視你為鬼怪,心中終究懼怕,隻是礙於曾經的情分才隱忍不發
你無從得知,對夫郎的關心照顧根本挑不出錯來。
某日夜裡,沐浴過後,陳令清在身後為你擦拭頭髮,手指輕柔細膩地用吸水的布帛按摩,讓人舒服得眯起眼睛。
等待長髮乾燥的時間裡,你倚靠在床邊捧著本遊記讀。
見他收拾好床鋪走過來,你輕輕拉住男人的手,眼神含著些許期待,“我明日想出門一趟,知曉一些如今的政事,悶在府中真的要悶壞了。”
反正寒窗苦讀十幾年得來的官是做不成了。
你隻想知曉,這十幾年間,京城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是否已經物是人非了。
陳令清側身坐在你身旁,神情溫和地摸了摸你的髮尾,沉默了半晌,輕聲道:“好,我陪妻主出門。”
他答應了!
你臉上難得有了輕鬆的笑意,眉眼微彎,俯身抱住善解人意的夫郎親了親嘴角,“辛苦令清了。”
換作從前,這可是十分難得呢。
你一向是個不沾風月的古板書生,待人疏離有節,很少主動與夫郎親近。
陳令清腦中還思慮著明日的安排,微微出神,驀然被親,感覺到柔軟溫熱的觸感,以及撲麵而來的香氣。
男人眼睛微微睜大,腦中煙花炸開了般,老房子著火,一瞬間心跳如鼓聲,蒼白的臉泛起紅意。
他緩過神來,聽見你的話,垂眸搖了搖頭,“不辛苦的。”
見你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上捧著的遊記,陳令清才慢吞吞地回味那種感覺,如同懷春的少年郎,捂嘴悄悄舔了舔嘴角。
那晚一直到就寢,他都不爭氣地冇能緩過來,中規中矩地虛抱住你,生怕你察覺到他胸腔的紊亂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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