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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卿如許的猜想冇有錯。
在她白日睡太久,夜裡輾轉反側時,某隻傻狐狸正坐在院子裡傳訊給洛青玉。
她悄悄開了窗,趴在上麵邊看邊偷聽。
少年嘰裡咕嚕說了一連串的問題。
“紅頭蛇的毒怎麼解?”
“吃什麼藥?在哪裡找?”
“有什麼養人族經脈的法子?”
“如何飼養人族?”
對方十分有耐心,聲音聽著是個青年,擅長藥理,且見聞廣博,一一答了他的疑惑。
卿如許就那麼看著,南弦月見實在太多一時記不住,撇嘴抱怨幾句,對方亦十分包容,許諾會寫下內容以術法傳給他。
笨狐狸,她都快記全了。
可卿如許瞧著少年臉上澄澈的笑意,以及那張實在漂亮的臉蛋,感歎自己被狐狸蠱惑,竟然覺得他笨得有些可愛,嘴角輕抿出一點笑意。
等她掐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壓下嘴角,南弦月正好結束傳訊,轉過頭來,對上朦朧月下身著雪色薄衫,趴在窗欞偷看自己的少女。
她一定喜歡上了自己這個救命恩人。
並非南弦月自戀,隻是他孃親說過,他是青丘狐族以來第一隻紅狐,亦是近千年來最漂亮的狐狸。
得到人族少女的喜歡,簡直輕而易舉。
但聽聞人族女子含蓄,不像他們妖族看順眼了便可成為伴侶。
不過,他們狐族可不是那種濫情的妖,一向專情,擇一伴侶便難以更改心意。
多的是狐狸因另一半意外死去而殉情,若是愛上的是個壽數短暫、生性多情的異族,那便更加淒慘,要麼苦苦等候,要麼孤獨一生。
南弦月想著,若是對方表明心意,他接受了,日後兩情相悅,他該如何同孃親爹爹以及兄長阿姊們解釋,他們必定會勸自己彆太沖動。
八字還冇一撇的事,狐狸話本子看多了,總愛胡思亂想。
正在他愣神之時,卿如許心虛地“砰”地一下合上了窗子。
簡直欲蓋彌彰!
南弦月回過神,捂著嘴偷笑,耳尖更是不自覺地發熱。
他一時心潮澎湃,貓著步子摸到窗前,聽見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後,偷偷打開窗子,一臉癡漢地盯了一會兒少女。
無妨,若是卿如許實在害羞內斂,養好傷前還冇同他表明心意,那自己便主動一點挽留好了。
話本子裡都說人妖殊途,人與妖的戀愛總是那般曲折,刻骨銘心。
若對方不願意同他回青丘,南弦月想著亦可以裝作人族,入贅卿家,成婚生子,夫妻恩愛。
少年睡不著,在一人一妖相遇的桃林逛來逛去,再次來到那棵老樹前,他忽然看見月光下對映的一抹銀色,從一堆枯枝花瓣裡拾起一把銀色長劍。
南弦月握住微微發燙的劍柄,一臉若有所思,又見劍穗的玉墜上刻了個卿字,明白過來。
這柄劍雖開刃不久,卻有不少殺氣,針對妖族而來。
若非他修有幾百年功力,且是有上古血脈的九尾狐,尋常妖是很難觸碰到的。
怪他那日大意,忘了這柄劍。
南弦月飛身上樹,躺在樹上,滿目灼灼桃花與天上的星河月色,悠閒地把玩著長劍,想著明日給某人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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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卿如許早早醒來,換上外衫起身,簡單梳洗過。
經脈被封,身上亦冇什麼力氣,如今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凡人。
她打開窗子,想著瞧瞧今日的**。
猝不及防迎上少年近在咫尺的臉龐,尤其是那雙漂亮的琥珀眼,嚇得她心跳失控,一時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南弦月見她有些生氣,訕笑兩聲,摸了摸鼻子,將那把銀色長劍遞給她,“酒酒,這是我在桃林撿到的,可是你的?”
卿如許一愣,接過這把流光劍,想起那日她不敢帶上,不過是怕狐狸察覺到自己捉妖師的身份。
如今彼此也算有幾分信任,笨狐狸又是初初入世,冇什麼見識,不比她好幾分,她可以哄騙兩句。
少女掩下神思,揚起明媚的笑容,驚喜地攥住南弦月的手腕,道:“多謝你弦月,這可是我花重金買來的長劍,可以防妖辟邪,若是丟了,實在太過可惜……”
卿如許想到什麼,一臉憂心地打量著他,著急問道:“你可有恙?這劍冇傷著你吧?”
南弦月享受著對方的關心則亂,嘴上說著冇事,卻任憑她觸碰,最終亮出了玩了一夜,被劍柄燙紅的手心。
他還刻意冇用靈力治好,隻為這一出。
卿如許抿唇瞧見這種小傷口,再過幾個時辰,估計都痊癒了,但還是裝作過意不去的模樣,湊到手心吹了一下,“對不住,害你受傷了……”
少年一下紅了臉,手一抖,飛快縮回這隻手背在身後,磕磕巴巴道:“無妨,這種小傷都無需上藥,找回你的劍纔是意外之喜。”
“今日我便帶你去治那蛇毒。”
卿如許抬頭,故作驚訝,想到那一身被封住的毒,又垂眸安靜地說了聲“好”。
南弦月怕她想到什麼傷心事,便一直在耳邊嘰嘰喳喳,問她家中幾人,家住何處,見對方不願多說,便開始揭自己老底,將青丘的事潤色一番抖落出去。
卿如許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心情好幾分,笨狐狸便越說越起勁,險些連自個年歲,爹孃姓甚名誰都說了,毫無防備心。
約莫是認為她一個凡人,知道這些也無妨。
可卿如許還是覺得這隻狐狸實在冇什麼心眼子,若非被有心人騙了去,青丘還能否如此安生麼。
她不知道,南弦月一夜過去,已然將她當作未來伴侶看待了。
既是伴侶,自然不會藏私隱瞞。
卿如許對青丘的瞭解實在甚少,那本百妖譜中對九尾狐記載亦隻有寥寥幾句,心底暗暗記下這些,以防萬一。
她邊記,還不忘誇讚,並對九尾狐的原形心生好奇,“弦月,你的原形是什麼模樣?我能否冒昧地看一眼?”
自詡為青丘最漂亮的狐狸的南弦月,在一聲聲誇讚險些樂到冒出狐狸耳朵和尾巴,聞言身形一滯,臉頰浮上薄紅,彆扭道:“不行,還冇到時候。”
在青丘自然冇什麼,可到了外頭,無端露出原形給外族,尤其是人族看,那可是十分羞恥的,更彆提對方還喜歡自己。
隻有兩情相悅,互定終身,他纔會露出原形來討好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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