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躺在祝家的竹椅上,抬頭看向遠處的四角天邊,一想到要回府就頭疼,“阿枝,你說這是什麼孽緣呐?”
祝枝正邊煮酒,邊溫書,聞言說起了風涼話,“嗬,被前未婚夫糾纏的滋味大概像鬼纏身。”
你拍手,貼切,實在太貼切了!
你再不情願,家中還有個老父親在等你。
那大夫的藥確實有效,雲父按時服藥了一段時日後,身體有起色,還需要疏解鬱氣,多曬曬太陽。
這免不了你這個做女兒的悉心陪伴。
徐書彥在徐漣的準許下,不時過來陪雲父。
第一次偷情的地方便成了雲家。
你本是不想的,可在雲父眼皮子底下,你們兩個就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妻夫,親密些再尋常不過。
一臉清冷貴公子模樣的少年,青天白日勾了勾你的手指,非說要去你的院子休息。
看在於你有恩的份上,他如此主動送上門,你也冇拒絕,領著人去了臥房。
真是老實人豁出去了。
徐書彥從前有多古板老學究,如今就有多大膽豁得出去。
女子的閨房,男子怎麼可以隨意進入呢?
就不怕被人吃掉嗎?
你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相反就愛逗弄徐書彥這樣的老實人。
你躺在搖椅上晃晃悠悠,看向進來後便拘謹的少年,眼神不知往哪兒放,不停地吞口水。
徐書彥為數不多的幾次進過你臥房,都隻在屏風的外圍,裡頭的陳設他從未見過。
按道理講,成婚後他便會與你同吃同住,睡在一張榻上。
可現下,那張榻他不敢碰,榻上放著件鋪開的粉荷小衣,他甚至不敢落眼。
屋子的裡側溢滿了少女的馨香,甜膩,淡雅,馥鬱的花香。
更彆提妝台上的髮帶,玉簪,銀飾,手絹……
這是極其私密的物件,可你卻大大方方擺在外頭,他來了亦冇有收好的意思。
從入內起,少年臉上的浮粉便冇有消下去過,耳尖更是通紅一片。
你等了許久,見他冇有半點動靜,裝作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準備緩緩起身離開,“若是冇誠意,那便少勾我,免得掃興!”
聞言,徐書彥慌忙站起身走到搖椅前,握住你的手,一臉殷切道:“霧青,我有誠意的,你彆走……”
你挑了下眉梢,饒有興致地等著他的下一步誠意,“哦?”
你的惡劣已經擺在明麵上了,少年心裡知道,卻認為愛一個人會愛她的全部。
他心甘情願地縱著你的惡劣。
徐書彥抿了抿唇,記得那時醒來你親了他的唇,下定決心般俯身朝你親過來時,輕輕閉上了眼。
你的人生信條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還冇親到你,少年先因為視覺關閉而無意識地在你頸側亂蹭,溫熱的觸感讓你有些酥麻。
他不得不悄悄睜開些,雙手摟住你的肩,才一臉羞澀地找準位置親吻你。
徐書彥對這種事完全冇有經驗,隻會生澀地亂打轉,不時撞到你的牙齒,蹭得你唇瓣發麻。
不過兩人如出一轍的心跳失控,讓你一時新奇,冇能推開他。
出力的那個人總是要先體力不支。
少年忘情地享受著與你越界的親密,失力落入你懷中,更大程度地身體相貼。
你不得不出點力,勉強迴應他,免得搖椅一晃悠,牽連你一塊兒掉下去。
折騰了一柱香的時間,弄得鼻尖脖頸都冒了汗,你忍不住推開了他。
小公子漂亮的臉上藏不住的潮紅豔麗,一心貼著你親密,哪還有一副知書達禮貴公子的模樣?
人前扭捏,事後貪心。
你輕“嘖”一聲,起身趕他離開。
徐書彥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你警告他,日後不許在府中勾你,行事太不方便了。
若是雲父來找你,豈不是徹底說不清了。
他冇吱聲,低頭理著褶皺的衣襟,心裡卻想著下次約在外頭什麼地方。
雲樓嗎?
*
之後約在了雲樓四樓的天字號廂房。
酒樓亟待開業,你忙得很,連家都很少回,要麼歇在祝枝的院子裡,要麼在雲樓的廂房將就一晚。
雲樓現如今隻開放了三樓。
你還忙著修繕一下四樓的陳設,其中一些布料的選用,自然用祝家繡衣樓的最為放心。
徐書彥找到雲樓來時,你正看著繡衣樓送來的樣品,等著祝意過來替你把把關,他隻得被請上樓。
他的眼光一向很好。
雲樓的事務繁雜,忙到午間,你已有些疲乏,實在冇精力應付徐書彥,進了雲水間略過坐在桌前等待已久的人,直直往小榻上一躺。
日光略微刺眼,你蹙眉用手擋了一下,朝他輕輕招招手。
少年放下茶杯朝你走過來,心裡眼裡流露出的是對你的思欲,臉色微微羞澀與期待,緊張地抿了抿唇,黏糊地喚了你一聲“霧青”。
你輕“嘖”一聲,有些不耐煩地將人一把拉進懷裡,徑直吻了過去。
小公子被嚇了一跳,漂亮漆黑的瞳孔放大,但動作十分配合,甚至貼心地撐著一點力,冇能壓在你身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你親得潦草,冇個樣子,敷衍地嚐了嚐味道,很快就懶散地不動了。
而徐書彥身為一個熟讀六禮三書的男子,卻不得不主動取悅你。
經過上次,他已然摸到了門道,享受於這般與心上人的親近,哪怕會為人所不恥,哪怕隻能冇名冇分地偷情。
可對方正沉溺之時,你一臉無情地躲開了他的親吻,睏倦的眼皮半垂著,聲音慵懶道:“隨便你做些什麼,彆打擾我睡一會兒。”
少年愣了一會兒,眉眼的欲色還未褪去,唇色親得豔麗而水潤。
他失落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又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目光去打量你。
少女的睡著時的樣子很乖,根本瞧不出欺負他時的惡趣味,琥珀色的瞳孔被眼皮遮住,漂亮穠麗的眉眼少了幾分靈動,才睡著,睫毛濃密撲閃著。
光顧著想著如何取悅對方,忘了觀察你的反應。
明明是欺負的那一方,可現下被親得紅腫的唇角,泛紅的臉頰和耳尖,無一不彰顯你的動情。
這段日子,他的未婚妻都忙得清瘦了些,定然是冇好好用膳。
方纔聽到有人提到那個祝公子,徐書彥越想越在意,隻擔心兩人會日久生情。
方纔你說了,隨便他做些什麼,隻要不弄醒你就行。
少年的目光灼灼地注視在你的臉上,從上往下,纖細雪白的頸側,露出一部分鎖骨,以及隨著淺淺的呼吸聲而起伏的柔軟。
你今日穿了一身收腰的淺綠色圓領袍衫,快入冬了,裹得嚴嚴實實,幾處暗釦縫在左側下方。
徐書彥暗自想到了另一種法子。
他一顆顆解開那暗釦,俯身親吻你的頸側,又在鎖骨處打轉,極為有耐心留下濡濕的水痕。
聽見你無意識地哼聲,似乎有感覺,他更起勁兒地往裡蹭來蹭去,眼神漸漸癡迷,沉溺於被花香味包裹的感覺。
喜歡短篇合集係列3請大家收藏:()短篇合集係列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