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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世錦賽前的意外與共畫的“應急線”
距離世錦賽隻剩三個月時，省隊的訓練館突然來了場暴雨。江劈在練四百混轉身時，池邊瓷磚因積水打滑，他下意識用右手撐地，右肩瞬間傳來一陣刺痛——老隊醫趕來檢查後，眉頭擰成了疙瘩：“筋膜有點拉傷，得停訓兩週，不然可能影響世錦賽。”
蘇漾接到訊息時，正在畫世錦賽賽池的輔助線。粉筆“啪”地掉在地上，她抓起訓練日誌就往醫務室跑，推開門時，正好看見江劈盯著自己的右肩發呆，手腕上的兩條紅繩鬆鬆垮垮地掛著。
“怎麼會這樣？”蘇漾蹲在他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昨天訓練不還好好的嗎？”
江劈勉強笑了笑，把她掉在地上的粉筆撿起來：“冇事，老隊醫說兩週就能恢複，不耽誤比賽。”話雖這麼說，他的目光卻落在訓練日誌上——那上麵剛畫了一半的世錦賽輔助線，紅色線條從出發台延伸到池底，還冇來得及標轉身角度。
接下來的兩週，蘇漾成了江劈的“專屬康複師”。每天早上，她都會拎著保溫袋來宿舍，裡麵是按老隊醫方子熬的骨頭湯，還放了有助於筋膜恢複的食材。喂他喝湯時，她會翻開訓練日誌，把世錦賽的輔助線細節念給他聽：“蛙泳蹬腿時膝蓋要比平時再收一點，這樣能減少肩膀發力……”
江劈躺在病床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伸手把她拉到身邊，讓她坐在床沿：“其實你不用這麼累，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蘇漾的耳尖紅了，卻冇挪開，隻是把手裡的粉筆遞給他：“那你幫我畫輔助線啊，世錦賽的賽池比奧運村的寬1米，我總怕算錯比例。”
兩人頭挨著頭，在訓練日誌上畫輔助線。江劈的手還不能用力，蘇漾就握著他的手腕，一點點調整粉筆的角度。紅色線條在紙上蔓延，從出發台到第一個轉身點，從蛙泳段落到蝶泳段落，每一筆都帶著兩人的溫度。畫到最後，蘇漾突然在頁腳畫了個小小的紅繩圖案，和江劈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應急線’，”她指著圖案，眼睛亮著，“要是比賽時肩膀不舒服，就想著這條線，肯定能撐過去。”
兩週後，江劈終於能重新下水。第一次訓練時，他站在泳池邊，心裡有點發怵——右肩雖然不疼了，卻總怕再出意外。蘇漾看出了他的顧慮，彎腰在池邊畫了道短短的輔助線：“就遊二十米，跟著我的線，肯定冇問題。”
江劈深吸一口氣，躍入水中。右肩劃水時，他想起蘇漾畫的“應急線”，想起兩人一起在日誌上畫輔助線的樣子，動作漸漸放鬆下來。遊到終點時，他扶著池邊抬頭，正好看見蘇漾舉著訓練日誌朝他笑，上麵的“應急線”在陽光下泛著光。
離世錦賽隻剩一個月時，江劈的訓練終於恢複正常。蘇漾把畫好的世錦賽輔助線貼在泳池邊，紅色線條從出發台一直延伸到儘頭，旁邊用熒光筆標著“關鍵時刻發力點”。每次訓練結束，兩人都會坐在池邊，對著輔助線討論動作細節，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像奧運歸鄉夜那樣，把影子疊在一起。
出發去世錦賽的前一天，蘇漾把那個畫了輔助線的貝殼塞進江劈懷裡：“這個你帶著，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她頓了頓，又把一條新的紅繩係在他手腕上，“三條紅繩，比兩條更平安。”
江劈握緊貝殼，突然把她拉進懷裡。泳池的水汽沾在她髮梢，帶著熟悉的皂角香。“等我回來，”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們一起站在世錦賽的領獎台上，看你畫的輔助線，在世界賽場的燈光下發光。”
蘇漾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卻笑著捶了他一下：“好，我等你，帶著最好的成績回來。”
月光落在泳池邊的輔助線上，紅色線條泛著淡光。江劈知道，不管世錦賽的賽場有多遠，不管遇到多少意外，隻要有蘇漾畫的線在，有兩人的約定在，他就能一直遊下去，朝著新的終點，朝著更亮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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