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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海邊泳池的第一縷晨光
集訓大巴駛進海邊基地時，天剛矇矇亮。車窗外的海水泛著淡藍，遠處的漁船像剪影貼在天邊，江劈把車窗降下一點，帶著鹹濕的風湧進來，蘇漾立刻湊過來，手裡還攥著筆記本：“我查了這裡的潮汐表，早上七點到九點水流最穩，適合練劃手。”
她的筆記本上畫滿了輔助線草圖，旁邊標著不同時段的水溫、風向，甚至還有泳池瓷磚的間距——出發前一晚，她在宿舍熬夜查資料，江劈半夜起來喝水，還看見她趴在桌上，手裡的尺子壓著圖紙，筆尖還懸在半空。
領輔助教練隊服時，蘇漾特意把江劈的隊服也拿過來，兩件藍白漸變的衣服疊在一起，領口內側的名字捱得很近。她把自己的隊服套在身上，轉了個圈，問江劈：“是不是有點大？”其實尺碼剛好，隻是她習慣了穿寬鬆的訓練服，抬手時衣角會往上縮，露出一點腰腹，江劈彆開眼，遞過去一根皮筋：“把頭髮紮起來吧，等會兒訓練方便。”
露天泳池在基地最東邊，池底鋪著淺藍瓷磚，陽光照下來時，能清楚看到水的波紋。蘇漾放下揹包，從裡麵掏出粉筆——這次她帶了防水的，是出發前特意托李姐買的。“這裡的泳池比省隊的寬半米，輔助線得重新算角度。”她蹲在池邊，先量了出發台到第一個轉身點的距離，然後在瓷磚上畫了條細線，抬頭時正好對上江劈的目光，“你先熱身，我畫完這條就幫你看動作。”
江劈冇動，而是走過去，撿起另一支粉筆：“我幫你扶著尺子。”他蹲在蘇漾旁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點陰影，她畫到轉彎處時，會輕輕咬著下唇，和三年前在省隊畫輔助線時一模一樣。
熱身時，幾個其他省隊的運動員湊過來看，有人指著池底的輔助線，問江劈：“這是你自己畫的？”江劈剛要開口，蘇漾就搶著說：“是我畫的，他的劃手需要精準的參照，這些線能幫他找節奏。”她說著，還示範了一下，“你看，從出發台到這裡，他的劃手次數應該是十二次，多一次少一次都會影響速度。”
那些運動員裡有人認識江劈，知道他之前肩傷停訓過，現在看到他狀態這麼好，又看蘇漾這麼專業，都忍不住點頭。有個戴眼鏡的男生還過來問蘇漾要輔助線的參數，蘇漾立刻把筆記本遞過去，還詳細解釋了不同水溫下的調整方法，江劈站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她認真的樣子比陽光還亮。
正式訓練時，蘇漾站在池邊，手裡拿著秒錶，每到江劈轉身時，就會喊：“肩胛骨再收一點！”她的聲音帶著海風的輕顫，卻比在省隊時更清晰，江劈聽著，劃手的動作越來越穩。遊到五十米時，他餘光掃到蘇漾，她正彎腰盯著水麵，手裡的秒錶舉到眼前，眉頭微蹙，像在算什麼，等他遊到終點，她立刻跑過來，遞上毛巾：“剛纔的轉身比昨天快了0.1秒，但劃手幅度有點大，下次再收一點。”
休息時，蘇漾從揹包裡掏出兩個豆沙包，還是熱的——早上她特意去食堂早拿的，知道江劈訓練後喜歡吃甜的。“這個是豆沙餡的，冇有桂花，你將就吃。”她說著，把豆沙包遞過去，自己則拿出一個全麥麪包，江劈看著她手裡的麪包，把自己的豆沙包掰了一半，塞到她嘴裡：“一起吃。”
蘇漾的臉頰鼓起來，像隻小鬆鼠，她嚼了幾口，突然說：“下午我想去海邊看看，聽說這裡的沙灘能撿到貝殼，說不定能當握力器。”江劈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好，訓練結束就去。”
夕陽西下時，他們坐在沙灘上，蘇漾手裡拿著幾個貝殼，在上麵畫輔助線，江劈則握著網球，練握力。海水漫過他們的腳，有點涼，卻很舒服。蘇漾突然靠過來，把頭放在江劈的肩膀上：“你說，全國賽時，我能不能也在泳池邊畫輔助線？”
江劈轉頭，看著她的眼睛，裡麵映著夕陽和海水，像有星星。“當然能，”他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到時候，咱們的輔助線要畫在全國賽的泳池裡，讓所有人都看到。
蘇漾笑了，把手裡的貝殼遞給江劈：“那這個給你，練握力，等你拿了冠軍，我就用它當獎盃。”江劈接過貝殼，握在手裡，殼上的紋路硌著手心，卻很踏實。他知道，不管是省隊的泳池，還是海邊的泳池，或是全國賽的泳池，隻要有蘇漾畫的輔助線，他就永遠不會偏方向。
夜色漸濃，遠處的基地亮起燈，蘇漾站起來，拉著江劈的手：“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呢。”江劈跟著她走，手裡握著貝殼，另一隻手被她牽著，海風從身後吹來，帶著鹹濕的暖意，他抬頭看了看天，星星已經出來了，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而他身邊的人，比星星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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