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山 第863章 天道所不能至的地方

-說罷。

路淩風轉身便欲離去。

齊默連忙將其叫住。

“你的法子，不妨說來聽聽？”

路淩風早有預料似的頓下腳步，道：“這陣子，我一直在研究關於祖神盤古的事，還真讓我尋到了些許眉頭，可敢與我共探一番？”

齊默問道：“回大九州？”

路淩風點頭。

隨後，他便又繼續說道：“之前無論是你還是人皇宮，都有一共識，這世界並不需要執掌天道之人，隻需要有天道存在就足夠了。而所謂的執掌天道之人，僅僅隻是個執行天道規則的人而已。”

“天道賦予了執行者至高無上的權力與實力，這便也意味著，執掌天道之人，是不可有半點情感的。”

“可若……執掌天道、執行規則的，本就不是一個活物呢？”

齊默陷入沉思。

這個想法，不止是路淩風想過，就連齊默也想過。

無論是誰，都註定會被情感所困，執掌規則之人也例外，儘管不願承認，但齊默自己，也難免會時常產生這種想法。

所幸，這世界的容錯比他想象的更大，儘管稍有紕漏，也不會鬨出什麼亂子來。

齊默道：“你不會是想將盤古他老人家搬出來吧？且不說他早已身殞，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個活物，而且，他憑什麼替我執掌天道，換做是我，我是絕對不願意的。”

路淩風卻是神秘一笑：“不去看看怎麼會知道。”

齊默再度陷入沉默。

不可否認，他的確心動了。

如果路淩風真的找到了能代替自己執掌天道的存在，那或許，自己真的有機會去那天外瞧上一瞧。

不過，齊默並不急於下定論，隻是道：“此事，容我想想吧。”

“那便不打擾你了，若是想好了，來天雷殿尋我便是。”

路淩風離去。

齊默則是坐在位子上犯起了難。

路淩風的一番話，足可在齊默的心裡掀起波瀾，從他執掌天道之時起，便已有了神格，不再是單純的忍住了。

按道理說，神格在身者，是不會產生這種多餘情緒的。

每一種情緒，都有可能影響神明的判斷，甚至於，在這三界引起大亂。

“路淩風啊路淩風，你還真是給我挖了個大坑啊！”

齊默長歎。

他又豈會看不到自己心思的變化。

他已經陷入了掙紮。

從齊默執掌天道之時起，那便壓下了前往天外宇宙的念頭，熬瞭如此之久，本來齊默以為，天外宇宙對自己，已經產生不了什麼誘惑了。

隻是……

路淩風一番話，又勾起了他的興趣。

若不能走上一遭，他又怎麼會甘心呢！

思慮再三後，齊默終於是下定了決心，一拍扶手，道：“且不管到底如何，去瞧上一瞧再說！”

不過，他的本體，顯然是不能輕易離開此處的。

齊默心念一動，化出一道身外化身。

這身外化身，擁有齊默七成實力，雖不到道境十三重，但也相去不遠，大概是偽十三重的實力。

這道化身徑自離了仙界，直奔大九州天雷殿而去。

路淩風玩笑道：“我這前腳纔剛回來，你後腳就跟了上來，看來你比我所想的還要更心急。”

齊默催促道：“我這身外化身最多隻能維持千年，彆浪費時間了。”

“千年光景……是有點侷促了，不過對你而言，應該是足夠了。”

路淩風一拍板，拉著徐煉便施展遁術深入地下。

盤古身軀藏於大九州之下，這並不是什麼秘密，隻不過，齊默一直都冇有探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地下的光景。

這一番遁地，便足足遁了七日，直到眼前所見再度恢複光明。

“便是此處了。”

路淩風指著眼前之景。

這片天地並無任何照明，也不見日月，但就這麼亮堂堂的。

但，在這片空間之中，卻不見任何東西。

齊默有些古怪的看向路淩風。

路淩風解釋道：“我帶你來此，又不是讓你看盤古遺骸的，他的遺骸便是你我所在的三界，每一處角落，每一顆塵埃，都是盤古身軀所化。”

“那此處到底有什麼秘密？”

“隨我來吧。”

路淩風率先邁開步子。

齊默緊隨其後。

此處不見日月，更無晝夜之彆，齊默隻記得，兩人走了很久，至於具體是多長時間，就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應該不到百年光景。

“大九州之下，竟還藏著這麼個地方，比大九州本土都要大了。”

路淩風道：“此處是盤古大神神元所化，自成天地，自然不可以常理計算，我還未見過其儘頭，但算起來，應該不會比整個三界小多少。”

“咱們到了。”

路淩風頓足，對著眼前景象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

“盤古大神，晚輩路淩風，攜三界之主齊默，來此拜會。”

齊默轉頭看去。

卻見在這空蕩蕩的天地之間，竟是懸浮著一顆縱橫百裡大小的巨大金色圓球。

圓球之上，閃爍著浩瀚的道韻。

“這是……”

齊默看到這一幕，身形不由得一僵。

雖不知眼前之物為何，但齊默知道，眼前這個充滿道韻的巨大圓球，便是整個大九州乃至於三界最大的秘密。

就連他這個三界之主，都不曾知曉此物的存在。

“盤古大神，晚輩告退。”

路淩風又行一禮，在給齊默使了個眼色之後，便退出了這方天地。

齊默剛想說什麼，可路淩風已經不見了蹤影。

至此時，齊默方纔知曉，將自己帶來此處，並不是路淩風的主意，而是那位創世祖神——盤古。

而眼前之物，很有可能就是盤古大神的道符。

齊默長歎一聲，同樣俯身行禮：“盤古大神在上，晚輩齊默，有禮了。”

那巨大道符發出一陣細微波動，光芒稍擴散了些許，很快便又闇弱了下來。

齊默心有所感。

它似乎在呼喚自己，是要讓自己靠近它嗎？

齊默嚥了咽口水，又深吸一口氣後，這才邁開步子，又走近了些。

可那股來自心底的呼喚仍在繼續，它還要自己離得更近一些。

齊默猶豫再三。

他並不是畏懼，而是敬畏，這位曾開天辟地的祖神，豈是自己可以冒犯的。

不過，他終究還是決定，遵循心底的呼喚，再度靠近了幾步。

至此時，他距離那巨大道符，已隻有不足一步的距離。

道符再度升起金光，那金光將齊默身軀籠罩，隻一瞬之間，齊默眼前的景物，便徹底換了模樣。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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