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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劍窺天 第4章 天道盟,舊賬冊

作者:彼岸之心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17:10:25

黑色馬車的車輪碾過青石板時,發出咯噔咯噔的輕響,像在數著巷子裏藏了多少年的秘密。陳硯撩開車簾,看見張猛騎馬走在前麵,腰間的長刀換了柄新的,刀鞘上鑲著銀絲,纏成和斷劍相似的花紋。

“張大哥以前是天道盟的人?”陳硯問。

張猛回頭,臉上沒了之前的凶狠,倒添了幾分侷促:“算……算是吧。早年在盟裏當差,後來被派去青瓦巷附近盯梢,看著少主長大。”

阿秀正趴在車窗上數銅錢,聞言嗤笑一聲:“盯梢?我看是監視吧。你們天道盟的人,就喜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張猛的耳根紅了:“小姑娘別誤會,當年是淩虛道長的意思,他說……”

“說我是鏡中影的容器,得看好了,免得跑出來禍害人?”陳硯接過話頭,指尖摩挲著斷劍的劍柄,那裏刻著新出現的紋路,像一頁翻開的書,“他沒告訴你們,我也是守鏡人的兒子?”

張猛的韁繩抖了一下,馬蹄子在地上刨出個小坑:“盟裏老人都知道守鏡人有個兒子,但沒人見過……淩虛道長說您早就夭折了,還在廣寒宮立了塊空碑。”

陳硯想起銅鏡裏燃燒的宮殿,突然明白為什麽淩虛要造假——他怕有人找到自己,怕守鏡人的血脈真能喚醒斷劍裏的力量。

“那你現在為什麽幫我?”

“因為老王。”張猛的聲音低了些,“他是我師叔,當年跟守鏡人出生入死。他死前托我照看好您,說淩虛遲早會露出馬腳。”

阿秀突然轉頭:“你師叔?就是那個變成黑煙的雜貨鋪老闆?”

“是。”張猛點頭,“他本是陰司的勾魂使,當年自請去青瓦巷守著您,平日裏裝成雜貨鋪老闆,其實一直在收集您爹的殘魂銅錢。那天他故意引您出門,就是怕淩虛在巷子裏對您下手。”

陳硯心裏一暖。原來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都是有人在暗中護著。他看向阿秀,女孩正把銅錢一枚枚摞起來,陽光透過銅錢的方孔,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你呢?”陳硯問她,“你算出我是你債主,打算怎麽還?”

阿秀手一抖,銅錢嘩啦啦散了一地:“算……算命哪能全信!我就是隨口說說。”她撿起銅錢,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陳硯笑了笑,沒再追問。斷劍的劍柄突然發燙,上麵的書頁紋路裏,浮現出幾個字:【天道盟,賬房庫,記舊怨,藏殘圖】

“賬房庫?”他皺眉,“天道盟還管記賬?”

張猛回頭,臉色凝重:“那不是普通的賬房。據說裏麵存著三界萬年來的‘因果賬’,誰欠了誰的債,誰該遭什麽報應,都記在裏麵。淩虛當年能混進廣寒宮,就是改了賬房裏的記錄。”

阿秀突然想起什麽:“我師父說過,我爹孃的死因也記在因果賬裏!當年他們說是被妖怪害死的,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陳硯握住斷劍:“看來這賬房庫,我們非去不可。”

馬車行至城郊一座山腳下,張猛勒住韁繩:“前麵就是天道盟的山門了,馬車進不去,得步行。”

陳硯下車,抬頭看見山門是座巨大的石牌坊,上麵刻著“天道昭彰”四個大字,字縫裏纏著銀絲,和張猛的刀鞘一樣。牌坊下站著兩個道童,穿著藍布褂子,腰間掛著算盤,看見他們,算盤珠子劈裏啪啦響了起來。

“來者何人?”左邊的道童問,聲音像算盤珠子一樣脆。

“青瓦巷來的,找你們盟主算賬。”陳硯揚了揚斷劍。

道童的算盤突然卡住,珠子蹦了出來:“斷……斷劍?!”他們對視一眼,突然轉身就跑,“守燈人來了!快去報給長老!”

張猛撓了撓頭:“看來您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穿過牌坊,裏麵是條青石板路,兩旁種著銀杏樹,樹上掛著黃色的燈籠,燈籠穗子是用銅錢串的,風一吹,叮當作響,像在算賬。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出現一座朱紅大門,門楣上掛著“賬房庫”三個金字,門口守著四個穿灰袍的老者,手裏都捧著賬簿。

“擅闖天道盟者,按律當斬。”為首的老者翻開賬簿,書頁上的字自動浮了起來,組成鎖鏈的形狀,“陳硯,男,十八歲,身負鏡中影,五百年前與廣寒宮有未了因果,應……”

“應什麽?”陳硯打斷他,斷劍突然出鞘,銀火在劍尖跳動,“是應我爹被你們誣陷,還是應我娘化作燈魂五百年?”

老者的賬簿突然合攏,臉色發白:“你……你知道了?”

“知道的不多,剛好夠討賬。”陳硯往前走了兩步,銀火在地上燒出一道火線,“把賬房庫裏關於守鏡人和廣寒宮少宮主的記錄交出來,再說說我爹孃的舊怨,我們或許能少拆幾間房。”

“放肆!”另一個老者怒喝,舉起賬簿,書頁化作無數紙鶴,帶著墨汁朝陳硯飛來,“天道盟豈容你撒野!”

阿秀突然掏出黃符,往空中一拋:“敕令!破!”黃符化作火鳥,撞向紙鶴,墨汁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落地後竟變成了黑色的蟲子,四處亂爬。

“是‘墨煞’!”張猛拔刀,刀光劈向蟲子,“這些賬簿裏記滿了惡念,化成了精怪!”

四個老者同時翻開賬簿,無數紙鶴、墨煞、還有書頁變的刀兵湧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陳硯揮劍橫掃,銀火如潮水般漫開,那些精怪碰到火焰就化作紙灰,卻源源不斷地從賬簿裏鑽出來。

“這樣不是辦法!”阿秀喊道,“得先毀掉賬簿!”

陳硯看向為首的老者,對方正死死護著手裏的賬簿,那賬簿的封麵上,繡著和廣寒宮銅鏡相同的紋路。他突然想起斷劍劍柄上的字——藏殘圖。

“張大哥,掩護我!”陳硯喊道。

張猛揮刀擋住撲來的紙鶴:“少主小心!”

陳硯提著斷劍衝向為首的老者,銀火在身後拖出光軌,那些墨煞碰到光軌就被燒成灰燼。老者見狀,將賬簿往空中一拋,賬簿突然變大,書頁如翅膀般展開,露出裏麵密密麻麻的文字,組成一張巨大的網,罩向陳硯。

“就是現在!”陳硯將斷劍刺入地麵,銀火順著地麵蔓延,燒向那張網。網接觸到銀火的瞬間,突然發出金光,上麵的文字開始重組,竟變成了一幅地圖!

地圖上畫著三座漂浮的島嶼,用紅線連線著,終點是座燃燒的宮殿——和陳硯記憶裏的畫麵一模一樣。地圖的角落裏,蓋著個印章,刻著“鏡”字。

“是鎮界鏡的碎片分佈圖!”張猛驚呼,“淩虛找了五百年的東西!”

老者臉色大變:“快收起來!”

他想合上賬簿,阿秀卻甩出一把銅錢,正好卡在書頁的縫隙裏:“想藏?晚了!”銅錢上的綠光與銀火相呼應,地圖上的紅線突然亮起,在陳硯腦海裏烙下清晰的印記。

就在這時,賬房庫的大門突然開啟,一個穿紫袍的老者走了出來,手裏拄著根玉杖,杖頭雕著算盤。他看都沒看混亂的戰場,徑直走到陳硯麵前,拱手道:“少盟主,您可算來了。”

陳硯一愣:“少盟主?”

“是。”紫袍老者點頭,“老盟主臨終前留下遺命,說等守鏡人的兒子出現,就把天道盟交給他。淩虛當年篡改記錄,就是怕您回來奪權。”他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陳硯,“這是盟主令牌,您收好。”

玉佩是暖玉,上麵刻著“天道”二字,觸手生溫。陳硯接過玉佩,斷劍突然發出嗡鳴,與玉佩產生共鳴,賬房庫裏傳來劈裏啪啦的響聲,像是無數賬簿在同時翻動。

為首的灰袍老者怒道:“李長老!你瘋了?他是鏡中影的容器,怎麽能當盟主!”

“容器又如何?”李長老冷笑,“當年若不是天道盟逼得太緊,守鏡人怎會毀鏡?我們欠他的,早該還了。”他看向陳硯,“少盟主,賬房庫裏的舊賬都在,您想查什麽,隨我來。”

陳硯看向張猛,張猛點頭:“李長老是盟裏少有的正直人,當年反對淩虛最凶。”

阿秀拽了拽他的衣角,低聲說:“小心點,哪有這麽容易當盟主的。”

陳硯握住玉佩,斷劍的劍柄再次發燙,書頁紋路上浮現出新的字:【紫袍者,藏禍心,玉牌後,有刺青】

他不動聲色地翻轉玉佩,背麵果然有個極小的刺青,是隻黑色的蠍子,尾巴上的毒針正對著“道”字。

這刺青,他在廣寒宮那個假宮主的指甲縫裏見過。

陳硯笑了笑,將玉佩揣進懷裏:“那就有勞李長老帶路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們是怎麽把‘弑師’的罪名,安在我爹頭上的。”

李長老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少盟主說笑了,都是些誤會,進去便知。”

他轉身走向賬房庫,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玉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像在數著什麽。

陳硯與阿秀交換了個眼神,握緊了手裏的斷劍。

賬房庫的大門後,隱約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音,和廣寒宮銅鏡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看來這天道盟的賬房庫,藏著的不止是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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