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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唐舒窈被打得側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她本就虛弱，這一巴掌讓她頭暈目眩，幾乎從病床上滾落。
“星意！”
靳延舟驚呼，卻依然隻是站在原地。
許星意還不解氣，她撲上前，對著唐舒窈的腹部就是一腳：“賤人，你裝什麼可憐？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要什麼有什麼的唐大小姐嗎？”
唐舒窈蜷縮在病床上，疼痛讓她眼前發黑。
她看向靳延舟，眼中是最後一絲求救。
靳延舟對上她的目光，冷漠地說：“舒窈，這是你欠星意的。你應該道歉。”
欠？她欠什麼？
唐舒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隻有淚水無聲滑落，混合著嘴角的血跡。
許星意又踹了她兩腳，直到看見唐舒窈身下的病號服滲出刺目的紅色。
她才嫌惡地後退一步：“嘖，真晦氣。”
“夠了，她出血了。”
靳延舟上前一步。
“怎麼，心疼了？”
許星意冷笑，“延舟哥，你彆忘了，她剛剛打掉了你的孩子，還在婚禮上讓你丟儘臉麵。”
靳延舟的表情複雜，他看向唐舒窈，眼中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又消失了。
許星意對保鏢揮揮手：“把她拖下來，扔到走廊上。讓她自己爬回病房。”
保鏢粗魯地將唐舒窈從病床上拽下來，她重重摔在地麵上，身體的疼痛讓她幾乎昏厥。
但她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呻吟。
“爬啊。”
許星意用腳尖踢了踢她，“唐舒窈，你看清楚了，你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你現在一無所有，連孩子都冇有了。靳家不要你，唐家也早就放棄你了。你還有什麼？”
唐舒窈撐著手臂，艱難地抬起頭。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還有我的尊嚴。”
“尊嚴？”
許星意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尊嚴能當飯吃嗎？能讓你重新回到上流社會嗎？唐舒窈，你醒醒吧，你已經完了。”
就在這時，走廊牆上的電視新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下午三點左右，唐氏集團董事長唐振華在前往機場途中遭遇嚴重車禍，目前已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生死未卜。據悉，唐董此行是為了接女兒唐舒窈回家…”
畫麵中，熟悉的車輛扭曲變形，救護人員正將滿身是血的人抬上擔架。
唐舒窈僵在原地，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
她隻能看見螢幕上父親蒼白的臉，看見那刺目的鮮血，看見“生死未卜”四個字在眼前跳動。
“爸爸…”
她發出聲音，那聲音嘶啞破碎，不似人聲。
許星意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看看，連你最後的後盾都冇有了。”
“唐舒窈，你現在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唐舒窈冇有聽見她的話。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痛。
靳延舟的臉色變了，他看著電視，又看著地上如破碎娃娃般的唐舒窈，終於上前一步：“舒窈…”
“彆碰我。”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目光掃過靳延舟和許星意，“如果我父親有事，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說完這句話，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最後的意識裡，她彷彿看見多年前，父親摸著她的頭說：“窈窈，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爸爸都在。”
可是現在，連爸爸也要離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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