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什麼什麼?快讓我瞅瞅,讓我瞅瞅是什麼?”
春華正要說的時候,冷不丁的兩人中間竄出了倆腦袋,一個是秋水,一個是小雨。開口說話的是秋水,她滿眼期待的四處打量,小雨則是好奇的在春華和雲初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春華原本是打算悄悄的對雲初說,畢竟她的原則是,凡是好東西被我看見了,就都是我的!除非我搶不過!
這裏是蒿裡城,是雲初祖母的地方,春華想著就算不用搶的,憑著雲初在這裏的關係,向他祖母討要也行啊。
至於要了幹什麼?春華覺得可以拿來砸人,或者是帶回去,按在自己大荒城的城門上。
她還真的說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就是覺得是好東西,有份量。
可現在冷不丁冒出了秋水和小雨,春華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了。
她就像是個小孩不想分享自己的好東西一樣。
這一操作,直接把雲初給弄懵了。怎麼了?她這是幹什麼?怎麼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望著前麵揹著小手蹦躂著走路的春華,雲初撓了撓頭跟了上去。
“啥好東西啊?”
“都賴你,偷聽不就知道了嗎?你非要插嘴問一句。”
“我哪知道她怎麼突然就不說了啊。”
後麵小雨和秋水爭執起來,前麵的春華追上雲歌等人,心裏哼哼了兩聲:“我纔不告訴秋水那個大漏勺呢,她要是知道了,大美妞肯定也會知道。到時候她再和我搶怎麼辦。”
心裏嘀咕著,春華還回頭看了一眼,算計著該怎麼把那門釘給弄到手。
冥界地域廣闊,到底有多大?誰也沒量過,隻知道它連通著許多世界。
陸三易帶著眾人簡單介紹著冥界,他說著頗為自豪,特別是介紹蒿裡城和唐家的時候,他那腰背挺的綳直,好像就是在說自己一樣。
雲歌敏銳的觀察到,在說唐家和蒿裡城的時候,不光是陸三易臉上洋溢著自豪,就連一旁的孟夢也是如此,甚至還有路人在聽到陸三易講的不夠精彩時,還會上前插上幾句,他們的臉上同樣充滿了自豪。
寬廣乾淨的街道,兩旁栽滿了槐柳桑樹,石木結構的房屋商鋪層層疊疊,賣糕點的,水果的,雜貨的,胭脂鋪,糖水鋪,青樓勾欄瓦舍,還有不少賣寵物用品的鋪子。
要不是路上那行走飄蕩的生靈千奇百怪,眾人還真覺得這裏就像是到了武周帝國某個城市一樣。
眾人行走在路上,視角侷限,隻能窺其眼前之地,看不到整個蒿裡城的全貌。
街道四通八達,整齊筆直,就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一樣。高樓林立,望塔遍佈,雖有坊市,但並沒有嚴格的區域劃分,每條街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每條街上都十分繁榮。
可就是沒有一絲炊煙,就連根煙筒都沒有。
春華好奇的四處張望,她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也看到了很多看起來很好吃的東西。
她一開始倒是沒忍住朝著一家賣點心的鋪子跑去,可還沒跑到,陸三易就追了上來,小聲對她說了幾句話後,春華就露出了嫌棄的小表情。然後訕訕的走回去又對雲歌她們嘀咕了幾句後,就再也沒去關注那些看起來像是美食的食物了。
陸三易對她說,冥界的供養大部分都是來自於連通的那些世界。這裏是外城,居住的靈體都是來自於那些個世界的生物。而它們吃用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蠟燭和香灰紙紮變的。
真正能吃的東西在內城,內城裏居住的都是土生土長的冥界人,他們的生活更像是人間的方式。吃穿用的,有的是與人間通商所得,有的是自己耕養製作的。
“咋個那麼多的寵物鋪子?這裏的人都很喜歡養寵物嗎?”
春華實在是好奇怎麼那麼多的寵物用品鋪子,就打斷了陸三易的介紹,好奇的問道。
那些店鋪上麵寫的並不是寵物用品,寫的都是貓鋪子,犬鋪子,禽獸鋪子。隻是用常人的眼光去看,肯定會把這些鋪子當成寵物用品鋪。
呃…
陸三易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難道人間的動物死了以後,魂不來冥界嗎?還有,諸多世界,並不全都是人間,還有貓界,犬界呢。
“華姐,這個事是這樣的,………”
陸三易廢了好一頓口舌,又給眾人惡補了一頓。春華聽的是連連點頭,可心裏總是覺得這些奇怪的知識,好像什麼時候在哪聽人說過一樣。
想著想著,冷不丁的春華冒出了一句。
“我咋個覺得我好像以前來過這裏,還安慰了一個…好像是…是個女的。”
春華撓著小腦袋,努力的去回想過往的事情,可她就是想不起來了,隻能模糊的記起一丁點的過往。
可就是她這麼冷不丁的一說,倒是把眾人好一驚。
大家都知道她記憶缺失,可某些時候會在一些刺激下,想起點什麼來。
此時,她說自己曾經來過這裏,還安慰了一個女的。這詞雖然聽著有些不對勁,但聽她的意思,她應該是在冥界幫助過一個女人。
那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幫的又是誰?
“你能想起是誰嗎?”雲初問道春華。
春華皺著小眉頭,眼珠子溜溜轉了幾圈,最終搖了搖頭。
“記不起來了,她的樣子很模糊。好像…我記得,好像她穿著一條很長的黑裙子,長的……很好看,很白。再就是……再就是…我忘了。”
這算什麼?秋水伸手戳了戳春華的肩頭:“還有呢,你再想想,說不定你‘安慰’的那個女的,還是厲害的人物呢。”
秋水這貨,就不能指望她能正經點,她特意在安慰那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聽起來感覺更怪了。
這點小伎倆,大家都聽出來了,都知道秋水的性格,也都不去和她計較。
可就在大家望向春華,指望她能繼續想起點什麼的時候,忽然秋水騰空飛了起來。
那飛起的姿勢,就像是被人用力扇了一個大嘴巴,給扇飛了一樣。
世界頓時安靜了,街上來來往往的生靈好奇的停下腳步看熱鬧。雲初等人緊張的圍成一個圈,戒備四周。
秋水是被人打飛的,她的臉上紅腫一片,清晰的五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