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烏雲片片,偶有星辰悄悄露頭,好奇的打量著下方。
天子山的高空上,刺骨的寒風吹鼓著長須的衣襟大袖獵獵作響,白花花的長鬍子也糊滿了臉上。
長須仰頭望著夜空,盯著那冒頭的星辰緩緩抬手,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在臉上一抹,抓著自己的鬍鬚按在胸前。順手,他還擦了一下流出來的鼻涕。
看似仰頭,但長須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天空,而是一直偷偷關注著身後的天子山。
長須知道今晚肯定有事,那兩位肯定要找自己。他不想影響到天子山,故而早早來到了這高空上等待著那二人。
一直,等了大半夜…
“呦~這是在等我們嗎?”
終於,一道輕鬆調侃的聲音出現在一旁,花神和春華二人的身影像是從漆黑的幕布中踏出來一樣,出現在長須麵前。
“呼…”
長須暗暗鬆了口氣,心道:這二人再不來,老夫恐怕就真凍壞了。
“嗯,你們來啦?”
故作深沉的長須,低下了一直仰著的脖頸,深吸口氣,麵色鎮定的看著眼前二人。
此刻的長須雖然是故作深沉,但內心是異常的鎮靜,並沒有白天那般的緊張與不安。
“二位尊者來這裏是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平靜,像是明知故問一樣。
長須轉身平視著眼前兩人,一高一矮的兩位女子各有姿色千秋。
她們兩個的修為不可估量,在這刺骨的高空中,寒風凜冽,她們兩個身上的衣服居然完全不受狂風的影響,就連髮絲也沒有一絲飄動。
隻不過…為什麼她們兩個的衣服都是黑色的?而且還都是緊身的?並且脖子上還掛了個…那是麵巾嗎?
她們為何如此打扮?那位高挑女子說完話後,縮起脖子誇張的左右打量著,她是在找什麼東西嗎?為何看著鬼鬼祟祟,偷感很重啊。
長須心中滿是疑惑,突然靈光一閃,這身打扮!夜黑風高!那麼…她們兩個是來殺人的!?
長須心中一哆嗦。
花神愛玩,上次在仙帝宮偷東西的那種感覺,她覺得十分刺激,想著再來一次。
這次就算是不偷東西,那也起碼是偷偷潛入,不能被旁人發現。
她給自己找的理由很牽強,偏偏春華還沒有任何異議的跟著她這麼幹了。
許是春華也是個愛玩的性子,和花神的脾氣十分相投,否則兩人也不可能成為好朋友。
“沒勁!”
花神從長須的眼睛裏看到了他的困惑,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沒勁。
這長須老頭待在房間裏多好啊,自己和春華就可以再體驗一下偷偷摸摸的感覺了。
就算是他知道了自己等人的來意也不要緊,在他房裏等著就是,幹嘛非要到這上麵來!
一句沒勁,倒是把一直在努力鎮定的長須給弄的心裏突然緊張了起來。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花神的臉色,小心謹慎的問道。
“尊者這是怎麼了?”
“哼,沒事。”
玩歸玩,但還是要辦正事的。花神哼了一聲,接著說道。
“我們來是問你一些事情的,你說吧。”
長須滿腦子問號。
春華仰起脖子看著花神,拉了拉她的袖子,毫不避諱的問道花神。
“哎,大美妞,你啥也沒問他啊。”
長須附和道:“正是,尊者想要知道什麼,起碼要先提出你的問題吧。”
花神扯開春華的小手,盯著長須哼笑了一聲,道。
“你喜歡裝傻嗎?那好啊,咱們做個遊戲吧,你裝一次傻,我就隨便弄傻你一千個門徒,如何?”
長須訕訕笑道:“老夫一共也沒多少門徒,仙子莫要玩笑。”
“你真不知道我們要知道什麼?”
花神突然收起了玩笑的姿態,眼中閃過疑惑的光彩。這老頭,白天的表現像是料到了一切似的,怎麼這會又是不知道了?
“不知。”長須搖了搖頭,道:“我隻知道二位仙子不會傷害我們這些人。”
“噢?你是如何知道的?”
“師叔告訴我的。她說,某一天,會有人來問一些問題,讓我如實回答即可。一開始,我還有些擔憂,但現在不會了。”
“殘陽?是她說的?”花神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天門山那邊。
沉默了稍許,花神臉色凝重的繼續問道。
“殘陽想要幹什麼?”
“她想,讓所有的世界都一樣,都是平等的。”
“你在撒謊!雖然我不瞭解她,但是根據我的判斷,她不會這麼偉大,她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她到底想幹什麼?她讓雲初下山又是為了什麼?”
“她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你以為我信嗎?”
花神的能力,完全可以探查長須的記憶,但她並沒有這樣做。
縱然是神術探查別人的記憶,也會造成一定的損傷。花神倒是有些敬佩長須的為人和膽識,並不想對他施展一些手段。
況且,花神對原本時空的長須也有所瞭解,知道長須是一個正直的人。
花神的反問,令長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唉,她就是這麼告訴我的,也是讓我這麼說的。”
“那我問你…”
“哎,等下!”
花神剛要開口繼續詢問,春華忽然插嘴打斷了她。
“大美妞,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的到來那個啥啥的殘陽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啊?”
花神翻了個白眼,回道:“你才覺出來?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她,所以這一切的問題也都是她造成的。但是…”
花神低頭若有所思道:“我突然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她就是一個仙,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力知道未來的事情,而且還能把我們也算計在內了。”
“啊,我就是這個意思。”春華狠狠的點了點頭。
“你說說吧。”
花神想不明白這些事,她也不想在此刻去耗費腦力去想這些。花神抬頭緊盯著長須問道。
“尊者想要知道答案,起碼要先告訴老朽你們二人的身份吧。”
“什麼?她沒告訴你嗎?她說了會有人來,難道沒告訴你是誰來嗎?”
“並未詳說,師叔的事,我也看不懂,她也不愛多說。不過,二位剛纔有一句話說的倒是有些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