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雲初的父親!?那他豈不就是雲帆那老傢夥的兒子。也就是......冥王唐糖的兒子!
還是傳說中唯一的那個兒子!!!
剛才還在疑惑這個人是誰的陸三易,當聽到來人叫了凰儀一聲兒媳婦,且凰儀又沒有反對,還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時,陸三易瞬間就搞清楚了李海的身份。
有些事情陸三易是知道的,哪怕是蒿裡城的一些秘聞,陸三易也清楚些。
有雲帆這麼一個朋友,且他又是這處人間的冥界使者,他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震驚的目光慢慢變成了討好和諂媚,這可是冥王的兒子啊!還是唯一的那個兒子!
那也就是說,要是沒有什麼其他的意外變故,眼前這人極有可能就會是下一任的蒿裡城城主,是冥王。
陸三易想去露個臉,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的時候,他又對自己剛才的想法產生了疑惑。
正因為他知道很多秘密,所以陸三易也知道,蒿裡城的城主,從來都是唐家的女子擔任。
而現在蒿裡城的唐氏一族,雖然人數不少,但主家一脈的人口卻隻有兩個。
一位是現任城主,冥王唐糖。另一位是蒿裡城大將軍,唐糖的親姐姐唐蜜。
但唐蜜是打定主意了不成親,且依照唐蜜那性格脾氣,也沒人敢娶她。
額…是沒人敢嫁給她。
而唐糖雖然性格好一些,但看雲帆那樣,似乎也不可能再要一個孩子了。
估計雲帆那老頭也給不了!
那麼,看似唯一有資格接替蒿裡城主的就是個男子,可這顯然是不符合唐家的規定。
如此一來…
而且,眼前這男人的身份,還有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瞬間,陸三易的腦子裏充滿了各種家族爭鬥奪位的戲碼,甚至還摻雜著後宮爭寵的情節。
“唉…老雲啊,老雲,難啊!想當年你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遇到了主上,有了孩子,卻又不敢讓人知道。沒想到,到了老了你又變成了女人。嘖嘖嘖,真是…唉~,也不知道那玩意還行不行。”
陸三易心裏嘆著氣,微微搖頭。他不僅僅是因為和雲帆的那份友誼,也是因為對唐家太清楚了,他瞭解唐家那些旁支的愚蠢和嘴臉,以及對權利的慾望。他對蒿裡城的未來感到擔憂。
整個冥界的情況就是一盤散沙,看似相對和平,但實際上,那是保持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一旦平衡破了,弱的一方就會淪落為別人嘴裏的食物。
到時候,蒿裡城掀起了奪位之爭,肯定會影響蒿裡城的實力。
且還有一個仙界在一旁虎視眈眈的。
誰也說不準仙界會不會再搞出一個修羅城那樣的區域。仙界想要霸統三界的心思,誰都知道。
陸三易眼中的熾熱慢慢消退,停在原地隻是很平靜的看著李海,聽著凰儀講述剛才的事情經過。
“………”
凰儀也是直言不諱的說出了一切,包括陸三易對她講的那些,還有…
姿勢的描寫和比劃。
聽著聽著,李海突然扭頭瞥了陸三易一眼。冰冷的眼神嚇得陸三易忽然打了一個擺子,咧咧嘴朝著李海尷尬的笑了笑。
凰儀描述的那些姿勢,單純的凰儀不懂,但李海知道啊。
敢忽悠我兒媳婦!真是找刺激!要不是現在騰不出手來,大爺非特麼的給你個教訓。
李海冷冷的收回目光,落到凰儀身上的時候,瞬間又變成了親切。
“這麼說,連你的天賦能力都過不去?”李海驚訝道。
“我…”
凰儀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羞愧的低下了頭。
“哎,不要擔心。我想,這玩意應該是和我一路過來遇到的東西一樣的。”
李海爽朗的大聲說道,同時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空間壁壘,又是敲了敲,試了試手感。
“感覺起來是一樣的。兒媳婦,你退後一點,看我來破了它。”
又是豪放的喊了一聲兒媳婦,這次凰儀沒有了之前的不知所措。
“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麼?”
“不用,你就放心吧,老子我自有人相助。”
李海嘿嘿笑著,握拳朝手心裏吐了一下,而後雙手握刀大臂一揮,掄起肩頭的大刀就往前砍去。
刀影飛逝的同時,一道琴音也是忽而響起。
如同之前那般,李海砍碎了阻礙。
瞬間,前麵的情況豁然展現,在凰儀等人的眼中,雲初的對麵出現了一個人。
殘陽。
“謝啦兄弟!”
又是胡亂朝著一個方向道了一聲謝,李海這才扛著刀,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朝雲初走了過去。
“哎,兄弟,你還好嗎?”
“大哥,你怎麼來了?”
從李海砍碎了空間壁壘的時候,雲初就察覺到了他的氣息,扭頭看去的同時也見到了凰儀還有陸三易。
“凰儀,老陸。”
二人對雲初點了點頭,隨即跟上。李海走到雲初身旁笑道。
“你遲遲不出來,大哥擔心你,這才過來找你的。”
李海站定後,大咧咧的伸手啪的一下拍在雲初肩頭上,一副痞樣笑眯眯的看著對麵的殘陽。
“兄弟,這是哪位啊?給大哥介紹一下。”
李海其實已經大致知道雲初麵前的是誰了,他隻是在尋找一個主導的機會,找到問題開端。
雲初陷入這裏是怎麼一回事,李海雖然不是很清楚,但聽剛才凰儀說了那些,再加上之前花神的分析,李海心中也模糊的清楚這一切的原因。
“她是…殘陽。”
雲初猶豫了一下,他到現在也不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是不是真的殘陽。
真是殘陽!雲初的那個師父?!她不是轉世了嗎?
李海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這個殘陽。
她好像從自己砍碎壁壘過來到現在,她的眼睛一直都在看向雲初。她的表情好像也沒有一點變化,就連情緒也沒有波動過。
聽聞殘陽冷漠,看起來好像真是這樣。
但,雲初剛才為什麼停頓了一下,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殘陽?哦,我聽說過,是你的恩師,對嗎?”
“你好你好,我是雲初的大哥,一直聽雲初說他師父對他是怎麼怎麼的好,對他很照顧,今天一見,果然…”
李海說著說著忽然停住了話音,拉著雲初往後退了一步,同時單手提著大刀立在身前。
“你不是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