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凡塵 第460章

夜半，花神和秋水坐在花園的小涼亭中，一神一劍正在自己偷摸的釀酒。

雲初所有的事情，秋水都知道，包括雲初怎麼釀酒，秋水當然也會知道。甚至因為秋水的記憶很強，她能嚴格按照步驟一絲不苟的做出來。

“小水，不許告訴雲初哦。”

“知道了，大姐。可是你現在釀出來幹什麼？普通酒配上桃花不也行嗎？”

“我肯定是有著我的想法啊。小水，我問你，你是想當一輩子的劍，還是想成為真正的人？”

花神突然的一個問題，讓秋水當場愣住了。

秋水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在涼亭中，低頭看著眼前盆中的清水，在月光的照映下，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樣。

秋水望著水中的倒影在猶豫，花神沒有打擾她，自顧自的摸索著下巴，想著還能用什麼花來釀酒。

過了很久，秋水抬起頭，看著正在忙碌的花神，說了一句話：“我是雲初的劍，我可以隨時陪著他。”

花神隨意的點頭，道：“嗯。哎，忘了問你，我從雲初的記憶裡，看到咱家好像不止有桃樹，對吧？”

“她後來還種下了梨樹，海棠樹，還有其他的植物。大姐，你想幹嗎？”

花神調皮的笑道：“嘿嘿，我想快點回去，然後，摘了所有的桃花，來釀酒。”

“啊，大姐，你不怕她知道了，會…？”

“桃花又不是不長了，頂多就是沒了一年的桃子而已。小水，好了嗎？”

秋水點頭：“好了，可是還要等好幾天呢。”

“這不是什麼難事，交給我，立馬就好。要不是因為是她種下的桃樹，結出的桃花，我直接就給變成了酒。”

花神走到秋水身邊，抬手朝著麵前的桌子上輕輕揮袖而過，頓時一隻隻酒葫蘆出現在了桌子上。

花神笑嘻嘻的拿起兩隻酒葫蘆，塞到秋水手中：“一隻給你自己的，一隻你去給那個李沫兒送去。告訴她，這是我給的禮物，能改變她們一家的困擾。你一說，她就能懂。”

花神招了招手，桌子上的酒葫蘆全部消失，隻留下了兩隻。

“這隻呢，給小歌，答應讓她成為真仙的。隻不過，還缺了我弟的一滴血。這隻留著咱倆今晚喝。”

秋水好奇的問道：“大姐，為什麼李海成為真仙就不需要血，而雲歌就要用雲初的血？”

花神拿起酒葫蘆坐在一旁，隨手一揮，在桌子上出現了兩隻酒杯，分別倒滿了兩杯酒，道。

“因為啊，我弟弟的血，可是不同尋常的。我那次窺探了他的身體，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他們守門人所謂的傳承之丹，其實就是與當時那位留下的黑白二珠有關。而黑白二珠，又是神魔誕生的根本。”

“所以，大姐你想造神？你就不怕雲歌她背叛了雲初？”秋水驚訝地問道。

“你想什麼呢？我有那麼大的本事嗎？我隻想，賦予雲歌單一的魔體，而不是仙體。而且，雲歌用了雲初的血，就徹底和他繫結在了一起，她哪背叛去？”

“那還不是造神？神魔是平等的。”

“那你給魔找個合適的稱呼！”

“啊？哦。”

秋水尷尬的一笑，以為自己理解錯了。

這世間的神仆成了仙，以仙來代稱，而魔侍，還是稱作為魔侍。就像是在帝都內那片遺忘之地裡的那些遺留，還是被稱之為魔侍。

秋水想了想，道：“要不，咱們現給魔侍起個現在的名字吧，就叫魅，怎麼樣？”

花神點頭，無所謂的說道：“一個稱呼而已，無所謂啦。”

其實，花神說的就是與神魔有關，最後卻又是引導秋水降級到了仙這一層次上。對此，秋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花神不想讓秋水太過於驚訝，誤導了秋水後，繼續說道。

“雲初第一次之所以能進到那處奇怪的空間見到她，就是因為他的體內有著神魔氣息。隻不過，所有人都隻是說他是神仆和魔侍，就連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自從窺探了他的身體後，我才漸漸地明白，他根本就不是神仆和魔侍，隻是那股力量十分微弱罷了。若是他集齊了那種力量，那麼他有可能成為神，或者是魔，與我是一級的。亦或者是，因為他身兼兩種力量，成為比我更高一級的存在，也未嘗不是可能。”

花神隻是在猜想，因此她的這些話，並沒有讓秋水過於震驚。

“大姐，你這一說，我忽然想起了小念，小念她到底是不是魔尊的轉世？”

“我哪知道！我又沒親眼見過她。小水，喝酒。你真的隻想當一把劍？我雖然沒有能力造神和造魔，但我能讓人成仙成魅，也能讓你成為仙。相比其他的來說，改變你相對容易點。”

秋水再次沉默了起來，這次是過了很久很久，她坐在涼亭中，望著天空，望著那輪明月。

“大姐，你知道雲初的稱號是什麼嗎？”

“無月？”

“嗯，他叫無月，我叫秋水。本來他就是了結塵緣的。可是他走了一路，塵緣沒有了結，倒是越來越多。我不想給他增添麻煩了。其實吧，我挺喜歡我的小窩，每天趴在他的腦袋上麵，他幹什麼事我都能看見，要是以後真的改變了自己，我可能會不習慣的。再說了，我這樣，好像也能那啥。”

“好吧，以後我不再問了。哎，我突然對你們劍山感到好奇了。等著回去後，我也去搞把劍來玩玩。”

秋水嗬嗬笑道：“那你要失望了。劍山的劍，最厲害的白冰落到了柒柒手裏。不過，現在應該我是最厲害的了，但我是雲初的劍。大姐，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我隻是凡劍，原本連青萍和太阿都打不過，就算是被那位修復了，我能打現在仙界的仙劍了，可是在天門山上，還有兩把劍，一把乾日，一把坤月，我們一直稱呼它們是仙劍，可是為什麼它們給我的感覺，和這仙界的劍不同，好像這仙界的劍，還不如我。那麼，乾日和坤月又是什麼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