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辰白日裏受了傷,青玉拿到葯後和他躲了起來,療傷去了。
至於怎麼療的傷........
反正此時李北辰已經好了,正帶著青玉打算回自己姑姑家。兩人正好路過此處,也是聞到了這桃花酒的香氣。白天的時候,他們喝過這桃花酒,已經記住了這味道。
“寶貝,你聞到了嗎?這酒香,像不像是白天我歌姐拿出來的那桃花酒?”
青玉的眼睛上沒有戴著那枚鏡片,可她自己並沒有感覺到。
李北辰外敷的時候,她羞著拿下了那枚鏡片,後來忘記戴回去了,因為李北辰胡亂的喊疼,她一緊張給忘了這事。
青玉抽動著鼻子,順著酒香的來源看了過去,正好看見坐在臨近視窗雲歌的身影。
“是嫂子,她在那。”
“哪?”
李北辰順著青玉指引的方向,看了過去。
紅燈照映,帷幔低垂,夢雲居的招牌十分醒目,從那裏麵傳出絲竹之音,還有女子的嬌笑聲。
無論是這情景,還是李北辰是否聽說過這夢雲居,他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一家青樓。甚至還能從裝修的風格上看出,這是一家清館。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是有些不解,還帶著不喜的表情。
“歌姐怎麼又去那種地方了?”
“你為什麼說了個又?”青玉好奇的問道。
“沒事,沒事。”李北辰拍了拍自己的嘴,嘿嘿笑著:“我這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隨口就亂噴,你別介意哈。走,去看看去,看看歌姐在幹嘛?”
他們隻看見了雲歌的身影,並沒有看見其他人。李北辰在發現雲歌的身影後,心裏就做著計較,一會悄悄的帶著歌姐離開這裏,可千萬不能讓雲初那不要臉的知道這件事。還要想想該怎麼和青玉解釋,讓她也不要說出去。
李北辰倒是個有心人,他抬腿往前堅定的走了一步,忽然又是倒退了回來,險些把跟上他的青玉給撞了個滿懷。
青玉打了他一下,不滿的問道:“你幹什麼?”
李北辰抬頭看了一眼那視窗的身影,雲歌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正在掩嘴輕笑。
“青玉,你,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青玉誠實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青玉是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她雖然不是李雲雪姐妹那樣的純真,但她之前眼睛不好,就算是別人給她說青樓是個什麼樣的所在,她也隻能自己想像一下。她一個女孩子,就算是性格再怎麼開朗,也不可能獨自一人跑到青樓裡去仔細到處看看的。
李北辰心裏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那裏是青樓,你要不就在外麵等等我,我去把歌姐帶下來,咱們再回家。”
“青樓?”青玉將目光重新投到了那夢雲居龐大豪華的建築上,仔細看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青樓啊?我還沒去過呢。不是說,有一種叫做清倌的地方,女子也可以去嗎?”
“嘶~!”李北辰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青玉,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哥說的。”
“你哥?是這個。還是,那個?”
青玉現在有兩個哥哥,李北辰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但從他的語詞先後和語氣來看,他現在更加傾向於是雲初對青玉說過這種地方的。
但實際上,雲初也是第一次逛青樓。
青玉微微笑了一下:“是我親哥哥說的,他告訴我,這種地方裏麵,三教九流的什麼人也有。”
”原來是那個哥哥說的啊!“李北辰在心裏鬆了口氣,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
“你哥說的那是紅倌,那種地方確實是三教九流的都能碰見,可千萬不要去那種地方!去那裏的,都不是什麼正經人。”
李北辰就像是害怕青玉誤入了一樣,嚴肅又認真的在告誡她,離著那種地方遠一些。
青玉認同的點了一下頭,問道:“那這是什麼館?”
“清倌。這裏,是沒有規定女子不可以進去,但一般的女子也不會輕易來這種地方。既然你想進去看看,那我便帶你去看看吧。哎,寶貝,今晚歌姐來青樓的事,可千萬不能讓你義兄知道啊。”
“為什麼?”
“嘖,你怎麼還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你義兄和我歌姐是兩口子,現在歌姐出現在了青樓裡,你義兄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這還是來東方城的第一天,歌姐就跑到了青樓裡。這要是被雲初知道了,那還不被氣的吐血。”
李北辰搖頭深深的嘆息了起來。
“哎,雖說歌姐她能歌善舞吧,之前也確實是因為沒錢,而藉著指導歌舞的名義住在了青樓裡。但那時候,雲初並沒有出現,他也不知道啊。現在雲初都來了,她怎麼又去了?缺錢就和我說一聲,我還能不管我歌姐嗎?”
說著話,李北辰又是抬頭看了一眼那視窗,正好瞧見一個男人的側影。
李北辰咬著牙,狠狠的從牙縫裏罵著:“這是哪個臭不要臉的!歌姐定是受到了他的蠱惑!”
“寶貝,一會進去了跟緊我,咱們找到歌姐後,就帶著她回家。記住了,回去後,千萬不能對雲初說起這件事!否則,鬧不好,她倆就會吵起來的。”
青玉明白了,臉色忽然變了。她叫雲歌嫂子也好,和雲歌成為朋友也罷,全都是從雲初身上論的。和李北辰不同,李北辰和雲初的認識,則是因為雲歌。
所以在李北辰和青玉倆人的心裏,她們支援親近的人也是不同。李北辰親近雲歌,而青玉則是親近雲初。
青玉的心裏,此時對雲歌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好感。
“我知道了。但是,我也會替我哥教訓一下她的。”青玉說話間,手上出現了自己的那把劍。
李北辰一瞧,趕緊說道:“你這是幹什麼?你也打不過歌姐啊。都是自己人,把她帶回去就是了。”
青玉猶豫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那視窗:“我是要打剛才的那個男人。”
李北辰舒了口氣,他真的很怕青玉和雲歌倆人打起來,到時候不知道自己該幫誰好。
“嗯,打那個人的話,算我一個。先把劍收起來,你這樣提著劍,不太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