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城北,百裡處,一條小溪旁。
一黑衣少年從空中顯出身形,狼狽的落在了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破破爛爛的衣裳,還有身邊毛髮捲曲起來的小白狐狸。
“剛換的衣服,真是的!小白,你的毛?”
雲初嘀咕著,一道翠綠的身影似是一道劍光,從遠處急速而來。
秋水輕飄飄的落到了雲初身邊,見雲初似是沒事,拍了拍自己傲人的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掛了呢。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哎,你是怎麼躲過去的?”
雲初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從空間裏拿出一身乾淨的來,遞給了秋水。
“前麵有條小溪,我去洗把臉,然後換身衣服的。”
秋水接過衣服道:“髒兮兮的,還有小白。這臭小白,居然這麼厲害。哎,你還沒說,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呢。”
雲初朝著秋水抬了抬自己的左臂,秋水秒懂:“是千尋的殘臂?”
“嗯,在那一瞬間,好像有個模糊的聲音告訴我,用左臂抵擋你們的攻擊。”
“有個聲音?”秋水一聽此話,瞬間瞪大了眼睛,頭上青絲差點根根豎起。
“不會是千尋吧!他那手臂裡的意識,不是被凰儀給消除了嗎?怎麼,是誰在和你說話?”
“我不知道。”雲初搖了搖頭:“很模糊的聲音,甚至聽起來讓我感覺好像是十分的飄渺,我都懷疑是在那緊張的時刻,是我自己的意識出現了問題。又讓我覺得,應該是在那一瞬間,我自己做出的判斷,那個聲音應該是我出現了幻聽。”
秋水摸著下巴,抱胸思考了片刻,恍然道:“我知道了,那不是幻聽,也不是什麼千尋的聲音。我曾聽我前主人說過,在戰鬥中,往往會在心裏突然出現一種好像是引導似的聲音,這是人類的一種本能,在危機的時候,潛意識會告訴身體和大腦該怎麼去做。”
“是這樣嗎?如此看來,這場戰鬥對我的益處還是很多的。哎,先不說這個了。”
雲初說著話,脫下自己的衣袍,收納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看著眼前不遠處的那清澈小溪,感覺好像和自己家附近的那條小河很像。
“天這麼好,又是打了一架,下去洗個澡應該是很不錯的選擇。”
秋水點點頭,眼睛瞄上了漂在一旁,正在啃著自己燒焦毛髮的小白。
“你自己洗,我洗小白。”
秋水會這麼好心的給小白洗澡?還放棄了一個這麼好調戲雲初的機會。
她當然不會了,她隻是想起剛才小白居然跑去幫雲初,而不幫自己,心裏多少還有些生氣。
小性子的秋水,牙眥必報。
雖然剛剛擔憂雲初是不是受到了傷害,但此時見他無事,秋水也就放下了心。
在剛才那一瞬間,南海城的上空。
雲初引導著手中的飛劍,飛向了城外後,眼見底下秋水她們的力量正在朝著自己急速飛來。
自己尚且還能更改自己的攻擊方向,但是秋水她們的攻擊是直線的,根本無法更改。
躲避不開,已經為時已晚,飛劍轉彎後的殘餘能量終於和秋水的劍氣撞到了一起。
隻是片刻之間,殘餘的能量便被秋水她們的能量給消融,而後剩下的劍氣還有各種能量接踵而來。
在那一瞬間,雲初連連朝著自己麵前揮出數掌,佈下了幾層防禦氣罩。
隻是這匆忙間的佈置,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多大的效果。氣罩瞬間被撕破,雲初也正在往後倒退。因為全力使出的一擊,又是強行更改了飛劍的攻擊方向,讓雲初體內的力量暫時出現短暫的空白。
一些他無法控製的力量,造成了他瞬間的虛弱。
但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隻不過這一瞬間,就讓他失去了躲避的機會。雲初一把抱住小白,將它護在自己的懷中。咬著牙,準備硬抗這一擊,大不了受傷了,就讓顧南歌浪費一些丹藥而已。
但是在抱住小白的那一刻,忽然有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從意識深處響起,又似是自己的內心在告訴自己。
“以左臂抵擋。”
想也沒想,雲初瞬間抬起左臂。同一時刻,也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左臂,被千尋的殘臂寄居著。
劍氣,終於撞上了左臂,前一波耀眼的光團還未消散,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在城外,而下方的眾人,也是由於角度的問題,被那爆炸的光團擋住了視線,根本就看不到雲初的任何狀態。
直到最後的時候,所有人看見殘餘的劍氣直衝上雲霄,這纔想起那裏還有一位神秘的少年。
而此時的雲初,以左臂抵擋住了劍氣之後,體內的力量也恢復了過來,抱著小白,通過意識向秋水傳遞了一個訊息。
“城南,走。”
秋水正在朝著空中直衝,忽然聽到雲初的聲音後,沒有一絲的猶豫,瞬間加速朝著城南飛去。
秋水不會瞬移,她隻能將自己的速度爆發到極致。
但她這極致的速度,卻是讓不少人以為,她是瞬移走了。
城中的上空,顧南歌被李北辰抱住了腰,打了他一掌後,見李北辰死不鬆手,眼角流出兩行清淚,順著爆炸產生的罡風,吹動著青絲揮舞的方向逝去。
“雲郎!”
一聲淒厲的嘶喊,顧南歌的身體瞬間無力地癱軟了下來,因悲傷過度,而陷入了暈厥。
李北辰趕緊抱住她的身體,急速墜落在地。
“老頭,老頭,快看看我歌姐,看看她是怎麼了?”
李北辰喊著,突然看見福伯正單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似是不適。瞬間皺眉,關心的詢問了起來。
“老頭,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李北辰,紈絝歸紈絝,但這福伯可是自己親人般一樣的存在,此時福伯有異樣,他怎會不關心。
福伯緩緩搖頭,深吸一口氣,道:“我無事,那小魔獸很厲害。先不說這個了,讓我看看她。”
一隻蒼老的手搭在了顧南歌的手腕上。
空中,青玉正將那個鏡片揣進懷裏,明明是花店掌櫃借給她用的,她卻好像是當成了自己的一樣。
況且,此時的天空,十分混亂,也找不到那掌櫃的在何處。
青玉抬手合掌,而後緩緩張開,在她的雙掌之中,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小小光團。
青玉將臉使勁湊近了去瞧了好一會,嘴角忽然翹起:“你在那啊。”
而後,青玉的身影消失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