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一直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腦迴路總是新奇的小念,在和這個有趣無恥的師父,進行十分友好的交流。
這樣的感覺,有點讓雲初心動。回想一下,要是天門山的那個師父也是這樣有趣,哪怕隻是一半,也不至於這麼枯燥無聊。
王冉在悉心給兩人上第一課,講什麼是艱苦樸素,什麼是師徒情義,什麼師兄妹之間的關懷。著重講了以後有事找師父,師父愛徒弟的事。
.....
“三姐。你在嗎?山下有黑甲衛來找你的徒弟雲初。”
“不去!什麼狗屁黑甲衛,我王冉的徒弟也是他們想見就見的。”
正在講課的王冉,看著那個腦迴路有點不正常的小念終於不再提出奇葩的問題了,還對自己講的道理不住的點頭,心裏十分滿意。聽到有人要找自己的徒弟,想也不想的就開始了演示什麼叫做好師父,怎麼愛護徒弟。
七長老在門口繼續喊著。
“三姐,人家也隻是問幾個問題而已,不是把人帶走,就在這裏問。當著咱們的麵,這咱們沒理由拒絕人家啊。”
“讓你們看看師父在這山上,是何等的地位。也讓你們知道以後要是你們當了師父,該怎麼維護自己的徒弟。”
王冉說著話,起身掐著腰,一副潑婦的樣子走了出去。看起來是要認真的告訴他們兩個,跟了她這個師父是多麼的幸運。
小念和雲初起身跟在後麵,看著這師父那樣子,心裏十分感動。
王冉義正言辭:“讓他們滾回去,有什麼事找我談。”
七長老道:“他們好像是要問問有關雲初身世的事情。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王冉繼續義正言辭的說道:“不想。他現在是我的人了,我不在乎他的身世,除非下個月多給我一份供奉!”
得!
雲初和小念心裏剛有的那點感動,瞬間就被王冉賣了。
“好。我答應了,我去和二哥說。”
一份供奉不算多,再說了王冉都不知道偷拿了不少。
許是覺得當著徒弟的麵就把徒弟給賣了也有點說不過去,特別還是剛剛講了怎麼維護徒弟,王冉回頭就對著雲初說道。
“別怕,我陪你一起去,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怎麼樣?小念鄙視了自己的師父一眼,心想要是雲初生氣了,恐怕國子監沒人能打的過他。
小唸的自信來自於她一直相信自己沒看錯上午的考覈時,雲初一閃即逝的那道金光。
下山的路上,小念拉著雲初走在最後。
“哎,雲初,這個師父不靠譜,咱們要不要另換一個?”
“沒必要的。其實我也想知道我的身世,去看看吧。
外門的一處校舍內。
當雲初站在兩人麵前的時候,漆黑大漢還有冷煙的目光就沒從他臉上離開過。
兩人驚訝了許久之後,這纔拿出了一張畫像,目光不斷地在雲初和手中的畫像之間來回比對。
“你,你來自哪裏?”
冷煙的聲音居然透露出了一絲顫抖和激動。這少年簡直就是畫像裡的那個人復刻出來的。
“揚州,南安城。”
雲初很直接的回答,對他而言,這些家在哪裏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
“南安?”
兩人沉思了起來。
“那你叫什麼名字?”
“雲初。”
“你姓雲?”
這次漆黑大漢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也姓雲,我叫雲山,咱倆還是本家呢。哎,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嗎?”
雲初搖了搖頭,父母是誰,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隻知道自己是在那小村中,吃百家飯長大的。
“你們知道我的事情?”
始終是保持著微笑的雲初,第一次臉上有了表情變化。小念就跟在雲初身邊,她好像聽過黑甲衛的神情。小臉上一直掛著防備的表情。反觀王冉,正低著頭,正認真的數著剛剛從二長老手裏訛來的靈石還有錢。
黑甲衛來國子監找人,還是找的今年弟子中最大的熱門雲初。一時間這個訊息在內門中傳開了。
“他們為什麼要找雲初?”
上官又兒滿臉疑惑的問道柒柒。
“凡是被黑甲衛盯上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們在哪?”
柒柒微微皺眉:“你別急,就在外門那裏。我陪你一起去,隻是你想過沒有。你們分開的這些年,他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怎麼就變得這麼強?還認識了一個同樣十分強的小念!我知道你心裏喜歡他,但他若是....異族。那麼....”
“不會的。雲初不會是異族。”
當兩人跑到了外門的時候,正好聽見了雲初詢問的那個問題。
冷煙沒有開口,她自己知道自己不適合平和的方式去問話。
漆黑大漢搖頭道:“我們並不知道你的過往,所以才來問你。不過現在看起來你也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們會自己查訪的。這個送給你,當個禮物,也是唐突來找你的一個賠禮。”
似乎是確認了這少年的身世一樣,漆黑大漢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個漆黑麪具,伸手遞給雲初。
這是黑甲衛的標配麵具,有著特殊的含義。隻是沒人知道這個含義而已。
雲初並沒有伸手去接那麵具,心裏十分疑惑。不過稍許之後,雲初重新換上了那副淡然的微笑。來世間是解除塵緣的,長須說自己家在這武周帝國有著很高的地位,或許與這黑甲衛有點關係。
“抱歉,我不會隨便拿別人東西的。不過還請你們查到了我的身世後,告訴我一聲,我也想知道。”
“好。此事交給我們。”
漆黑大漢知道自己貿然送出麵具可能有點唐突,或許這少年不認得這麵具。
正要收回時,一直在低頭認真數錢的王冉嗖的一聲上前一把躲過了那麵具。
“hang...這麼好玩的東西,不要白不要。我替我徒弟收著。”
王冉十分開心的把玩著麵具,漆黑大漢和冷煙沒有去索要,反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見到了瘟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