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跟在雲犼身後,慢慢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每走一段距離,小念就會在顯眼的位置,擺上一塊板磚。
都跑了十八次了,次次都能回到原地,讓小念覺得這裏就是一個大圈圈,自己完全就是在繞著一個圈圈跑。
一日,兩日,三日...
修羅場中的時間流速很快,小念跟在雲犼後麵走著,時不時的感覺自己總是犯噁心,每次都會有乾嘔幾下。
兩根手指戳在鼻孔裡堵著鼻子,小念悶聲悶氣的埋怨道:“這裏的氣味真難聞,噁心死了,熏的我總想吐。犼啊,咱們還要走多久啊?”
拖拖拉拉,無精打采,噁心的感覺讓小念十分難受。不僅總是想吐,小唸的肚子早就餓了。
肩頭耷拉著,小手裏提著一塊板磚,踩著一堆枯骨爬了上去,將板磚放在上麵,當做標記。
小念想著快點出去,心裏以為,就是這裏腥臭的氣息,讓自己總是感覺不舒服,想吐,噁心。
雲犼在前,聽到小唸的詢問,站住了身子朝著遙遠的前方看去。
“快到了,再往前,就能看見一座梯子了。爬上梯子,開啟門,殺死外麵的守衛,出了修羅城,我們就可以離開修羅界了。”
“啥?你那會不是說,出去後,直接就是冥界嗎?”
小念站在白骨堆上,直起身子,驚訝地問道,同時也在極力的瞭望前方。
雲犼說道:“是冥界,修羅城屬於冥界,冥界有很多不同的區域。修羅城裏和這裏一樣的難聞,但那裏有人居住,也更加恐怖。”
“多恐怖?”
“八百裡修羅城,居民各個是羅剎,他們相互殘殺,相互啃食,人發成氈片,人肉當食物,人筋為繩,人腸為腰帶,人皮製成衣,人骨改成房,鮮血做酒,頭骨為杯。城主是一具粉紅骷髏,以各種美人皮當做自己的樣貌,沒人知道她究竟是什麼模樣,她喜食人心,喝血酒,吸腦髓,最愛吃的就是美貌少女的胸脯肉,稱之為血包子,手下衛兵都是從她的羅裙之下誕生的。”
“啊!!!?”
小念一聽,那裏的城主愛吃少女的胸脯,嚇得趕緊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胸脯。雖然在長成,但一眼望去,還是個平板一樣。
“還好,還好,我沒有。哎,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為,我吃了很多腦子,拚湊起了很多記憶。”
“嘔!”
這傢夥的所有記憶都是這麼來的!小念一聽,又是一陣嘔吐。
沒東西吐,小念也很餓,但就是不想吃東西,也不想在這裏吃東西。
問完之後,小念打起精神想著繼續趕路,可是疲憊的感覺讓她實在是不願意走了,一屁股坐在了白骨堆上,小念對這玩意也不怎麼怕了。
“犼,你拉著我吧。”
雲犼朝著小念伸出了手,小念看著他還沒洗的身體,上麵還有不少的腥臭粘液和蟲子。
加上小念知道他這身體,是什麼樣的情況下誕生的,所以小念纔不會去和他拉手呢。
撇了撇小嘴,假裝沒有看見雲犼伸過來的手。將自己的兩隻小手伸進包裡,從包裡拿出了一根繩子。
她這包,還真是什麼都有,就連繩子都有。
小念拿著繩子,在手裏比劃了兩下,又是試著往自己脖子上饒了一下,嘴裏嘟囔著。
“不行,這樣不行。地上全是臟乎乎的泥濘,拖著我的話,要是犼沒看見,我再倒了,豈不就是被他拖死了。”
小念幹嘛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比劃那麼一下,拴著脖子走嗎?不拖死,也勒死了。
疲憊,加上飢餓,還有總是噁心的感覺,讓小唸的腦子總是集中不起注意力來,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做什麼。加上她的這個小腦子,總是在亂跳頻,時常不在正經的頻道上。
想了想,小念又扯出自己那根三百斤重的大鐵棍。
“嘻嘻,這樣,你拉著那頭,我抓著這頭。哎,我不是嫌棄你啊,你身上還有蟲子呢,我看著犯噁心。”
雲犼點點頭,似乎是理解小唸的話。
“我知道,這裏沒有水,隻有出了修羅城以後,才會有水源。”
雲犼接過小念遞過去的大鐵棍,握在手說道。
“修羅城,我保護你,你跟在我後麵。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棍子,我剛剛組裝完了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融合,容易被打掉肉。”
犼說的是融合身體,而對於身體也不再是之前說的修復,而是組裝。
小念很疲憊,沒有聽出這個意思,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你用就行,給你了,我這還有兩根呢。”
“謝謝,咱們走吧,你抓住了。如果你覺得走不動,你可以抱住棍子,我挑著你走。”
小念一聽,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起來。
“嘻嘻,這個行。你等會啊,我找個東西的。”
小念低頭看著自己的大包,幾乎快要把腦袋給塞進去了。
找了好久,小念從裏麵拿出了一個大麻袋。
“你等會,我做個兜子,走不動了,我坐在兜子裏,你挑著我走吧。”
懶惰的小念,雖然時常腦子不線上,但有時候,這個不線上的能力,也能創造出一個奇蹟。
雲犼肩扛著一根大鐵棍,後麵掛著一個麻袋兜子,小唸的身子小,蜷縮在裏麵,倒也合適。
晃悠悠的感覺,又是被東西包裹著,加上小念已經很疲憊了,不一會麻袋兜子裏響起了呼嚕嚕的鼾聲。
心大的小念,也不怕雲犼把她給扔了,完全就像是相信自己這個新朋友一樣。
雲犼好像是力大無窮,扛著三百斤重的鐵棍,又挑著一個小念,走的非常快。
好想很關心小念一樣,雲犼走出一段路,就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後麵挑著的那個麻袋包,聽到裏麵有鼾聲後,他才繼續走路。
又是一日。
雲犼將棍子十分小心的從肩上取下,極為緩慢,甚至都是趴在地上,親眼看著將麻袋包,慢慢的落在一處乾淨的地方。
十分小心,十分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