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平靜的看著雲初,既沒有讓開的意思,也沒有阻擋的意思。
但是她不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的就站在雲初眼前,這讓雲初弄不懂她是什麼意思了。
想了想,雲初大著膽子,輕輕走到不知麵前,決定賭一把。
伸手,雲初的手指從不知耳旁劃過,穿過她的銀絲,輕輕捧起。
不知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而後又是恢復了平靜。
“你要幹什麼?”
不知的聲音有點清冷,像雲初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不知。
雲初輕輕的一笑:“我認識的不知,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她溫柔,委婉,臉上總是掛著一副讓人心情愉悅的笑容。你的黑髮,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不知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雲初的問題,而是輕輕扭頭,看向了顧南歌,對雲初說道。
“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兩個人在一起後,就不能有第三個人了。她剛才說愛你,她是你我之間的第三個人,她該死。”
不知的聲音有點輕柔,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往事一樣。
但是隨著她的話語落下,顧南歌的周圍,突然冒起一團銀色的火焰。
“啊!不!雲郎,救我!”
顧南歌淒厲的喊了起來,向雲初發出呼救。
雲初沒去看顧南歌,而是繼續對不知柔聲說道。
“她不愛我,我也不愛她,我們隻是相互配合殺死那個人。”
“是嗎?”
“嗯。”雲初目光真誠的對著不知點了一下頭。
不知嘴角微動,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我就饒恕她。”
一句饒恕她,圍繞在顧南歌周身的那團火焰頓時消散。
顧南歌驚恐地看著那一頭銀絲的女子,她長的並不出眾,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女孩一樣。
她究竟是誰?她怎麼能有這種恐怖的實力!
顧南歌感到了害怕,感到了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懼。
她目光複雜的看著雲初,知道有那個女人在,誰也不可能得到他。
雲初看到顧南歌身上的火焰消散後,對著不知輕輕一笑,抬手摸了一下不知的臉龐。
“那我讓她離開這裏好嗎?”
“嗯。”
不知就像是一個乖巧的女孩子一樣,點了點頭。
不知的性格是多變的,之前雲初還能從她周邊的溫度,來判斷她究竟是哪種性格的不知,但是剛才的觸手一碰,不知的溫度是和自己是一樣的。
這就不好判斷了。
顧南歌的樣子很狼狽,衣衫被火焰燃盡大半,一頭秀髮也被灼燒半邊,雲初走到她身前,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心知剛纔不知並沒有真的打算要殺死顧南歌,否則,現在顧南歌已經不在了。
雲初從自己的空間裏拿出一套白衫,輕輕為她披上。
“我們的合作已經結束了,你回仙界吧。你之前做過的錯事,就由念北詩來承擔。”
“我…,我們,合作結束了。”
顧南歌嘆聲說出了這句話,美目中露出一絲不捨。她知道,此刻的雲初說出這件事,是在給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
顧南歌在配合著雲初回話。
雲初輕輕點頭,小聲說道:“這段時間,你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家的感覺,一種隻有兩個人那種小家的溫馨,謝謝你。不知很神秘,我不知道她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她是誰,我曾經和她有過交集,我覺得她應該是來殺我的。你走吧,不要受我連累了。”
顧南歌緊咬嘴唇,緩緩搖了搖頭。
“你怎麼知道她是來殺你的?她的表現,不像是殺你的樣子。如果她真是來殺你的,那我不走,我們一起攜手,或許有機會能打敗她。”
顧南歌不捨雲初,儘管她害怕不知,儘管她知道自己一旦做出了這個決定,可能會死。
原本隻以為那個叫不知的女人,是為自己而來,為了自己搶奪雲初而來。但是如今看起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雲初輕輕笑道:“沒必要的。她若是正常找我,不會引得長須出來,也不會讓整個天子山的人都出來。我對她做過的事情,我知道,她兩種相反的性格,很難琢磨。我們打不過她,哪怕是無數個我們加在一起,也打不過她。我知道她的手段,一句話,可以滅殺一位真仙,她從仙界找過來的,也是殺過來的。你走吧,若是可能,請記住你曾經說過的話,幫我守護這個世界。南歌,不知怎麼了,我現在選擇相信你,從你對我坦白,從你交出又兒的身體之後,我就莫名的選擇了相信你。如今不要做無意義的抵抗了,聽我的,離開這裏。其實,你煉製這具身體的時候,我見過。有個老頭在瑤光峰上,他叫雲帆,是我的爺爺,是一個長的有些猥瑣的白鬍子老頭,他是冥界的人。我是想,若是我真的死了,你就去找他,讓他去冥界找到我的靈魂,你再為我煉製一具新的身體,令我重新復活。我這樣說,你懂了嗎?”
雲初低聲對著顧南歌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顧南歌聽完,眼裏擎著淚水輕輕點頭。
雲初從自己懷裏摸出了一塊小石頭,塞到了顧南歌的手中。
這是我和他之間聯絡的一塊小石頭,拿著這個,他會配合你的。
“雲...”顧南歌張口。
雲初豎起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我叫雲初,我們隻是朋友,不是戀人。”
“嗚...”
顧南歌忍著淚水輕輕抽泣了一下。
“對,雲初,我們隻是朋友。如今我能幫你的,我都做了。現在我要走了,從此之後,咱們一別兩寬,江湖不見!”
顧南歌擎著淚水,低頭從自己的胸口拿出了一小小荷包,偷偷塞進了雲初手中。
“這裏麵有我煉製的另一具身體,原本是打算給我自己作為備份用的,但是我現在把她給你,雖然是一具女兒身,但這是我現在能想到幫助你的唯一辦法了。還有,這裏麵有顆丹藥,叫紅塵,是一種春藥,你要是打不過她,就想辦法讓她吃下。”
不愧是顧南歌,一些花樣的手段真是有點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