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
揹著手,顧南歌微微低頭,輕輕咬著嘴唇,桃花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用著一副嬌羞的樣子去看雲初。
雲初輕輕笑了起來:“你怎麼在這?”
顧南歌道:“我來找你啊。嗯,現在找到你了,那咱們一起去陪陪柒柒吧。”
她也是在演戲,兩個仙都在玩著自己心裏的小九九,隻是顧南歌的心裏卻是存著很強的私慾,佔有欲。
雲初點頭道:“那好吧,咱們一起去看看柒柒吧。”
雲初走下台階,顧南歌沒有去管台階上的那個老頭,徑直攬住了雲初的手臂,將自己的俏臉依偎在雲初的肩頭,像極了一副真正戀人的樣子,隨著雲初一起往前走去。
兩襲白衣,相擁而行,看似很美很浪漫,隻是雲初心裏對她十分的厭惡。而顧南歌的心裏,卻是有著一絲絲的甜蜜。
老頭雲帆看著那兩襲白衣漸行漸遠,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抬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真險,幸虧雲初及時出來了。”
說著,老頭雲帆拍了拍自己的腿,轉身進了青萍殿,隻是剛一進去,老頭又轉身疾步走了出來,看著那還在視線中的兩襲白衣,又是回頭看了一眼殿中的那道人影。
“你,你是,聞芳?兒媳婦?”
老頭哆哆嗦嗦,不敢相信的一句兒媳婦,將剛剛拉住南宮鳳嬌手臂的小念,還有俏立在她身畔的凰儀給驚住了。
這又是什麼關係?雲初的身世怎麼這麼有趣?
兒媳?雲初她娘是老頭雲帆的兒媳婦?那麼雲初就是老頭雲帆的孫子!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虧了,要是這樣,以後老頭豈不就是佔了最大的便宜了,立地成爺爺了。
南宮鳳嬌微笑的對著老頭微微躬身:“聞芳見過公爹。”
小念鬆開了南宮鳳嬌的胳膊,轉而走到了凰儀身邊,小聲問道:“聞芳是誰?”
凰儀白了小念一眼,這小妖,今天是怎麼了?這都看不出來嗎?
“聞芳是咱孃的小名。”
“咱孃的小名?還真好聽。”小念嘻嘻笑了起來。
咱娘?!
剛纔是南宮鳳嬌震驚,震驚於這一家子到底都是什麼物種。稍後就是小念和凰儀震驚,震驚於原來一直隨意聊天說話的老頭,居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而後就是老頭雲帆震驚了,震驚於怎麼她倆說什麼咱娘!
“你們?”
老頭雲帆指著小念和凰儀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咱娘?”
凰儀能叫南宮鳳嬌一聲娘,但是絕對不會叫老頭雲帆一聲爺爺的。
凰儀哼哼道:“我和小念是娘親的女兒了,但是你別想著我們能叫你爺爺,除非你能打的過我們。”
老頭雲帆也不尷尬,嘿嘿的笑了起來:“我連小念都有點打不過,怎麼能打的過你。不叫,咱們各叫各的。”
究竟能不能打的過小念,老頭雲帆心裏十分的清楚,他隱藏的實力和那段冥界的修行到底有多強,老頭自己心裏都沒數。甚至能不能打的過凰儀,老頭心裏也是沒個準數。
今天是震驚的一天,是相互震驚的一天,這震驚發生在雲初這一家人身上。
老頭雲帆對於家庭成員多了兩人,心裏十分的高興,原本是說加入團隊的,還是自己非要擠進去的,但是現在又多了一層身份,一家人的身份。
不過想想,這一家人,可能將來要麵對整個世間了,甚至是和整個世間處在一個對立麵。
這話是沒錯的,南宮鳳嬌出來了,那她必然會對當初的事情進行清算,而且現在還有雲初的父親至今下落不明,南宮鳳嬌不可能不找他。
這是人間的對立麵,而雲初雖然是守護世間,不與人間凡人為敵,但是現在他的兩個敵人卻是佔據了人間太子和國師後裔的身軀,雲初若是和他們對立,那麼在外人的眼中也就是和皇室以及國師對立,那就是另一個和世間對立了。
作為團隊智囊般的存在,老頭心裏還多想了一層,那就是將來的武周帝國,可能將再一次掀起一股血月腥風,除非自己的這個兒媳能放下前事恩怨。
但就算是如此,雲初也必然要清理那個念北詩顧南歌,念北詩現在就是南宮天雲,他馬上就是下一任帝王了,那麼南宮鳳嬌就算是想放下,也是放不下的。
南宮家的爭鬥,將是武周帝國的爭鬥。
隨著老頭雲帆的話,又換上了南宮鳳嬌震驚了。
雲帆是國子監的院長,他是什麼實力,南宮鳳嬌心裏十分的清楚。雖然過了二十年,但是二十年前他就是世間少有的頂級高手了。
可是他卻說連小念也打不過,那麼那會雲初說小念隻是個合體和宗師的境界,就是一個假的了,小唸的實際修為應該更高。
但是他的話裡又表明瞭,凰儀的實力比小念還高,那麼就是說,凰儀她更加厲害了。
南宮鳳嬌心裏暗暗思考,小念那會說的什麼仙,妖,神,如此一來,這些就不能依照尋常等級標準來判斷了。
但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南宮鳳嬌一時間也搞不清楚。
凰儀輕哼了一聲,反正不叫老頭是爺爺,其他的無所謂,小念都叫娘了,自己和小念雲初是朋友,總不能外著一個自己叫她阿姨吧。
凰儀笑道:“娘,雲初說了,讓咱們先回國子監等候,那咱們走吧。”
南宮鳳嬌望著大殿外的情景,回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目光漸漸的換上了一種堅定,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想先去看看二叔。”
二叔就是南宮泰。
老頭雲帆看著她的目光,知道自己的兒媳是個什麼脾性,輕嘆一口氣:“你打算怎麼去?就這樣子去嗎?”
南宮鳳嬌輕輕一笑:“怎麼會呢,我這樣和雲初很像,還是不要別人知道的好,我悄悄的去就行了。哎,剛才雲初那是在應付誰?聽起來好像很難對付的樣子,他說外麵有兩個很厲害的敵人,又是誰?”
南宮鳳嬌的這段話,從一開始的語氣平淡,到了最後居然帶上了一股殺伐的氣息。
是兒子的敵人,那也就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