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凡塵 第13章

一桌宴席，四個人各自心思。隻有秋水很直爽利索的吃著菜。

雖然要假裝雲初的妻子，來幫他了結塵緣，但是秋水自從下山後，就喜愛上了這人間的一切，上次出來的時候，人間還沒這麼多有趣的東西呢，也吃不到這些可口的飯菜。

幾杯過後，雲初悄悄戳了戳秋水，秋水看了一眼雲初，溫柔的夾起一塊肉放進了雲初麵前的盤子裏。

“雲初啊，這肉不錯，多吃點。”

秋水的一切都落在了三人眼中，雲初微笑的夾起肉，咬了一口，對著秋水說道：“娘子有心了。”

兩人的惺惺模樣，看在三人的眼中各有不同的理解。

天雲一直悄悄打量著秋水，總覺得這位少年所說的妻子身上好像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上官又兒的心情十分的低落，吃什麼都感覺不是味道。看著小二剛送上來的一盤青菜，上官又兒忽然想起了一樣東西。

“小二哥，麻煩你拿兩根黃瓜送過來。”

小二走後，柒柒扭頭納悶的看著又兒，問道：“我知道你平時喜歡吃黃瓜，但是這滿桌子的菜不夠你吃的麼？哎，我怎麼突然感覺你今天有點怪怪的。”

聽到白衣姑娘說喜歡吃黃瓜的時候，雲初想起曾經她離開的時候發生的那些事。

雲初看了看上官，問道：“這位姑娘喜愛吃黃瓜？不知是為何？”

聽到心上的那位少年問道自己，雖然他已經娶妻，但又兒還是很高興的回道：“曾經小的時候，有一位少年郎帶著我去地裡偷黃瓜吃，我清晰的記得那一天，下著微微小雨，那少年牽著我的手，將剛摘下的翠綠黃瓜用著雨水洗乾淨，對我說很甜的。臨走的時候，我與他有過約定。”

又兒的目光柔情的看著雲初。

“也不知道這些年過去了，他是否還記得那份約定。是否還記得曾經領著一個在雨中哭泣的小女孩回家，帶著她摘桃花，教她釀桃花酒。”

又兒在大膽的想著勾起雲初的回憶，這段回憶是又兒記憶最深的，她以為雲初是忘了這段過往。

說著話，又兒看到雲初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心中便知道他並沒有忘記這段往事，隻是不知為何，卻選擇了忘記自己。

柒柒和天雲兩人怔怔的看著上官又兒，還不知道她曾經有過這麼一段往事。

柒柒問道：“哎，原來你愛吃黃瓜就是打這來的啊。你剛才說你會釀桃花酒，我怎麼不知道。”

又兒輕輕倒了一杯酒，目光看著雲初說道：“這是我最珍貴的一段記憶，我把它藏在心裏誰也沒有說過，今天是第一次說出來。這酒，就是那少年曾經教我的那個味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在等著一個機會去尋他，我始終沒有忘記我對他的承諾。”

柒柒好奇的目光看著又兒，見她眼睛總是盯著對麵的少年。

“你們之前認識嗎？”

柒柒覺得很奇怪，今天姐妹這是怎麼了？怎麼見到這少年郎之後就好像是著了魔一樣。

原本雖然皇室在為南宮天雲選妃，畫像中也有上官又兒，但是自小就是柒柒好姐妹的上官又兒，在南宮天雲的心裏其實就像是個妹妹一樣。他見又兒這番樣子，心裏大體猜到了點什麼？

“兄弟，剛才聽你叫餐食，可是沒有要酒。而且這等美酒，兄弟好像並不心動一樣。難不成兄弟之前喝過？”

雲初剛要答話，柒柒插了一句嘴。

“哎！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不是認識了新朋友一起喝酒的嗎？怎麼聊著聊著有點傷感了。來，雲初，我敬你一杯。記住了哈，我叫南宮柒柒，在這帝都裡遇到任何麻煩事都可以找我。我罩著你。”

雲初微笑著端起酒杯，朝著柒柒隔空示意了一下，想著說點什麼的時候，柒柒又是打斷了雲初的話。

“這麼乾巴巴的喝酒實在是沒什麼意思，聽著剛才你們聊的話題，我這心裏突然有一點感觸。哎，雲初，我問你，你認為人生是什麼樣的？”

人生？雲初無言的輕輕苦笑了一下，這一笑就像是飽經滄桑一樣。

“人生是什麼？我覺得是一種責任。”

“責任？”南宮天雲皺了皺眉頭：“聊人生的這個話題有的太過於廣泛，咱們換個話題，我覺得人生如酒，兄弟你覺得應該有幾杯？”

“一杯。”

柒柒問道：“一杯？為何隻有一杯？是什麼時候飲這一杯酒？”

“死後敬自己的一杯酒。”

“喂喂，你這不對啊。人死了怎麼敬酒。要我說啊，人生當有三杯酒，愛恨一杯，風雨一杯，最後纔是敬自己的。又兒你說有幾杯。”

“我覺得應該是五杯，敬父母一杯，嫁娶一杯，有子女一杯，賀子女成婚一杯，為彼此共同老去一杯。”

又兒通過五杯酒，道出了自己所想的人生。目光看著雲初問道：“你覺得對嗎？”

雲初搖了搖頭：“如果沒有成婚，沒有子女呢？如果沒有這一切，而是獨自一人呢？曾經的一條鄉間小路上，我遇到了一位哭泣的小姑娘，那天正好下著雨。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一個人在那裏哭泣。當時我覺得她很可憐，下雨都不知道躲避。於是我脫了外衣為她遮擋，將她帶回了家，悉心照顧，帶著她摘桃花，教她釀酒。”

雲初說著從身旁拿出了一直酒葫蘆，眾人分明看到剛才他身上是沒有葫蘆的。

“這酒就是我教你的。時隔多年，我們已經長大，曾經你對我說的約定，我並沒有答應，所以做不得數。且如今我已經成家，所以你剛才說的，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請忘記我吧，我有自己的責任。”

柒柒和天雲有點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以前有故事？

隨著雲初的話，又兒的眼中湧上了淚水。天雲看到了，趕緊打斷了雲初的話。

“都怪我，起了一個不該起的問題，人生短短數十載，何必非要分什麼酒有幾何？你們幾個說的都對，人生之路，遇到的事情豈能是自己想像到的，要我說啊，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人生幾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