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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打開,江薇款款而入。
蘇顏茉瞳孔驟縮:“是你?”
江薇得意地瞥了她一眼,朝裴燼野福身:“王爺,妾身親眼看見沈聽肆與逆黨密會,還收了一封密信。”
“你胡說!”蘇顏茉厲聲道,“你被關在地牢,如何能看見?”
江薇不慌不忙:“正是被關押期間,妾身發現隔壁牢房關著逆黨首領,他們暗中聯絡……”
“夠了。”裴燼野突然打斷,“江氏,你可知誣告朝廷命官是何罪?”
江薇一愣:“王爺,妾身……”
“來人,搜她的住處。”
不過半個時辰,侍衛捧著一疊信箋回來:“王爺,在江氏枕下發現這些。”
裴燼野展開一看,臉色驟變:“與北境往來的密信,字跡與舉報信一模一樣。”
江薇麵如土色:“不……這不是我的……”
“押下去,嚴加審問。”裴燼野一揮手,轉向沈聽肆,“沈大人受委屈了。”
沈聽肆深深一揖:“多謝王爺明察。”
蘇顏茉呆立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裴燼野走到她麵前,聲音低沉:“現在你明白了?我堂堂攝政王,還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張了張嘴,卻被他打斷。
“你放心,沈聽肆的功名不會受影響。”他苦笑一聲,“三日後放榜,他必定高中。”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孤寂而決絕。
蘇顏茉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心口突然一陣刺痛。
三日後,江薇被賜死。
蘇顏茉聽到這個訊息時,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金鑾殿外。
蘇顏茉站在人群中,看著新科進士們魚貫而入。
沈聽肆一身進士服,走在隊伍最前列。
他高中探花,被皇上欽點入翰林院。
金榜題名日,瓊林宴上觥籌交錯。
沈聽肆換上了嶄新的官服,玉冠束髮,更顯得清俊儒雅。他站在蘇顏茉身旁,眼中滿是欣喜:“顏茉,今日我能在瓊林宴上有一席之地,多虧了你。”
蘇顏茉微微一笑,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你才華橫溢,本就該有此成就。”
沈聽肆深深看著她,忽然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待我官職落定,便向皇上請旨賜婚,可好?”
蘇顏茉一怔,指尖微微蜷縮,卻終究冇有抽回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幾名侍衛匆匆跑過,神色凝重。
“怎麼回事?”沈聽肆攔住一人問道。
那侍衛低聲道:“城南突發瘟疫,已有數十人染病身亡,王爺下令封鎖城門,嚴禁出入!”
沈聽肆眉頭緊鎖,轉身對蘇顏茉道:“我們先回客棧,這幾日不要隨意出門。”
然而,當夜蘇顏茉便發起了高熱。
她渾身滾燙,意識模糊,冷汗浸透了衣衫。
沈聽肆徹夜未眠,守在床邊,用濕帕子一遍遍替她擦拭額頭。
“顏茉,堅持住……”他聲音發顫,手指輕輕撫過她燒得通紅的臉頰。
天亮時,蘇顏茉的病情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她的脖頸處浮現出暗紅色的疹子,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沈聽肆心中一沉。
這是瘟疫的症狀!
他顧不得許多,立刻背起蘇顏茉,冒雨衝向醫館。
然而,所有醫館都已人滿為患,染病的百姓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邊,哀嚎聲不絕於耳。
沈聽肆跪在一位老郎中麵前:“大夫!求您救救她!”。
老郎中看了一眼蘇顏茉的症狀,搖頭歎息:“姑娘染的是急症,老朽無能為力啊……”
沈聽肆如墜冰窟,卻仍不肯放棄,揹著蘇顏茉一家家醫館求過去。
直到深夜,他終於體力不支,踉蹌著摔倒在泥濘的街道上。
蘇顏茉從他背上滾落,蒼白的麵頰沾滿雨水。
“蘇姑娘……”
他艱難地爬過去,將她摟入懷中,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也開始泛起紅疹。
他也染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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