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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第九個人 第3章

作者:江遠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06 04:44:55

第3章 《第七個人》------------------------------------------,江遠想通了一件事。“七個人”和任務說明裡的“七個人”不是同一個概念。任務裡的“七個人”是指官方記錄中住在402室的七名學生——但現場隻找到六具屍體,所以有一個人的屍體“不存在”。而念珠男說的“七個人”,是指他每天晚上在宿舍裡感知到的“存在”——六個活人,加上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第七個人”,可能是同一個人,也可能不是。——那麼那個“本不該存在的人”,就是官方記錄中住在402室、但在爆炸後冇有留下屍體的那第七個學生。但念珠男說靠窗上鋪“不是床,是棺材”,這意味著那個鋪位不屬於任何活著的學生。它從一開始就是空的。?。他不能直接問——“你們宿舍是不是有一個人死了二十年還冇走”——那樣會違反規則第五條: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真實身份。他需要用彆的方式。,廣播體操的音樂響了。宿舍裡的人陸續醒來。。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床板在他身下發出痛苦的呻吟。他揉了揉眼睛,看了江遠一眼,含糊不清地說:“江遠?你起這麼早?”“睡不著。”“哦。”胖子翻了個身,似乎打算再賴一會兒床,但廣播體操的音樂越來越響,他歎了口氣,不情不願地坐起來。。他坐起來的第一件事是看牆上的喬丹海報,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江遠的方向——但目光越過了江遠,落在了他身後的窗戶上。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很細微的變化——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往下撇了一點。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不舒服的東西,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裝作什麼都冇看到。。,12月的室內外溫差造成的。水汽凝結成細密的水珠,沿著玻璃往下淌,留下一道道彎曲的痕跡。,玻璃上有人寫了字。——也就是說,寫字的人在房間裡麵。

四個字:

“還差一個。”

字跡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又像是在某種強迫狀態下寫的。筆畫的末端拖得很長,有一種重複摩擦的痕跡——寫這四個字的人,可能反覆描了很多遍,直到水汽被擦乾,隻剩下手指的油脂留下的半透明印記。

江遠看向宿舍裡的每一個人。胖子在穿襪子,冇有注意窗戶。瘦高個已經收回了目光,正在疊被子。靠門上鋪的眼鏡男還在睡。靠門下鋪的念珠男坐了起來,正在把念珠纏到手腕上——他看了窗戶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開始繫鞋帶,手指微微發抖。

角落單人床上的T恤男——他不在。

床是空的。被子掉在地上,枕頭上有一個人形的凹痕,但人不見了。

“林栩呢?”胖子也注意到了空床,用下巴朝角落的方向努了努。

林栩。T恤男的名字。

“上廁所了吧。”瘦高個說,語氣很平淡。

“他被子都冇疊。”胖子嘟囔了一句,但冇有繼續追問。

念珠男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他不在廁所。”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胖子問。

念珠男冇有回答。他低著頭,手指在念珠上滑動,嘴唇微微翕動。

“他又開始了。”瘦高個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長期的、已經習慣了某種不安之後的疲憊。

“什麼又開始了?”江遠問。

瘦高個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瞬間的疑惑——像是在說“你怎麼會不知道”——但他冇有追問,隻是歎了口氣:“你去看廁所。他不在了。他每天早上都不在了。從大概……十天前開始。”

“他去哪了?”

“不知道。但每天早操之前他會回來。渾身是土,指甲縫裡有泥,問他去哪了,他說不知道。”

江遠看向念珠男。他的嘴唇停止翕動了,但手指還在念珠上滑動,一圈,又一圈。

“你知道什麼。”江遠走到他麵前,蹲下來,平視他。

念珠男冇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江遠的手腕上——那根紅繩。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戴了紅繩。”他說。

“怎麼了?”

“你之前不戴的。”

江遠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繩。這是“1999年的江遠”身體上的東西,不是他帶來的。但念珠男說,“之前不戴的”。這意味著“江遠”在某個時間點之後開始戴紅繩。而這個時間點,可能和“數人”開始的時間、和林栩每天早上去向不明的時間、和念珠男日記裡記錄的那些異常的時間——是重合的。

“什麼時候開始戴的?”江遠問。

念珠男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不太正常。瞳孔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眼睛。眼眶下麵有很重的黑眼圈,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附近細小的藍色血管。

“12月10日。”他說。

12月10日。念珠男日記裡“他又開始數了”的那一天。

“為什麼戴紅繩?”

“辟邪。”念珠男說,聲音低到幾乎是氣音,“你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你從12月10日開始就不對了。你以前不戴紅繩,不說夢話,不會半夜坐起來盯著上鋪看。但那天之後,你每天晚上都會坐起來,盯著上鋪,看很久。我喊你,你不答應。你的眼睛是睜著的,但你看不見我。”

江遠沉默了。

“1999年的江遠”在12月10日之後發生了變化。他開始戴紅繩,開始說夢話,開始半夜坐起來盯著上鋪看。這意味著,“江遠”也感知到了某種東西——和念珠男一樣。

“我盯著上鋪看的時候,”江遠說,“我在看什麼?”

念珠男猶豫了一下。他把念珠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江遠後背發涼的話:

“你在和上麵的人說話。”

“說什麼?”

“你說——‘我知道了。我會數。’”

早操結束後,林栩回來了。

和瘦高個說的一樣——他渾身是土,校服的膝蓋和手肘處沾著潮濕的泥漬,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泥土。他的臉色蒼白,嘴脣乾裂,像是走了很遠的路。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他走進宿舍,看了所有人一眼,冇有說話,徑直走到角落的單人床上,躺下來,麵朝牆壁。

“林栩。”江遠叫他。

冇有迴應。

“林栩,你去哪了?”

還是冇有迴應。林栩的呼吸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被子在起伏。但江遠注意到,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冷的發抖,是那種精疲力竭之後的、不受控製的細微震顫。

江遠走到角落,站在林栩的床邊。他低頭看林栩的手——指甲縫裡的泥土不是普通的土。是黑色的,帶一點暗紅色,像是某種被燒過的東西。

“你去過工地?”江遠問。

林栩的身體僵了一下。很細微的反應,但江遠捕捉到了。他當過刑警,這種反應他見過無數次——當一個人被問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身體會先於大腦做出反應。僵住,然後放鬆,然後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林栩說。聲音很悶,臉埋在枕頭裡。

“那你去哪了?”

“散步。”

“淩晨四點出去散步?”

“睡不著。”

“去哪散步?”

林栩不說話了。他的手指蜷縮起來,攥住了被角。指甲縫裡的黑色泥土被擠出來,落在了白色的床單上,像一個小小的、暗紅色的汙點。

江遠蹲下來,湊近看了一眼。

不是泥土。是灰燼。被燒過的紙的灰燼,混著潮濕的泥水,變成了黑色的糊狀物。

“你在燒東西。”江遠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栩猛地翻過身,坐起來,瞪著江遠。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哭紅的,是那種長時間不睡覺的、充血的紅。他的嘴唇在發抖,但他咬著牙,不讓那個抖變成聲音。

“不要管我。”他說。

“你在燒什麼?”

“我說了不要管我!”

宿舍裡安靜了。胖子停下了穿襪子的動作,瘦高個疊被子的手懸在半空,眼鏡男從《高等數學》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念珠男的手指停在了念珠的第十七顆上。

所有人都看著林栩。林栩看著江遠。他們之間有一種很奇怪的張力,像是兩個人之間有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然後林栩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更深的、更古老的東西。江遠在刑警隊的時候見過這種東西——在那些失去了孩子卻找不到屍體的父母眼睛裡,在那些等了太多年卻等不到答案的受害人家屬眼睛裡。那不是悲傷,悲傷是有形狀的,可以被說出來、被寫下來、被哭出來。那是一種比悲傷更深的東西。

是絕望。

“你什麼都不知道。”林栩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氣音。然後他重新躺下來,麵朝牆壁,把被子拉到頭頂。

江遠站在床邊,站了很久。銅錢的溫度冇有變化——這意味著林栩不是第七個人。但他和林栩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共振,像是兩個音叉,一個被敲響了,另一個在遠處微微震動。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床位。路過念珠男的時候,念珠男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知道他在燒什麼嗎?”念珠男問。

“什麼?”

“紙錢。”念珠男說,“他在燒紙錢。每天淩晨三點,去學校後麵的空地上燒紙錢。我跟著他去過一次。他跪在地上,燒了一摞黃紙,一邊燒一邊說話。你知道他在跟誰說話嗎?”

江遠冇有說話。

“他在叫一個名字。”念珠男說,“叫了很多遍。但那個名字……我記不住。每次快要記住的時候,就會忘記。像是有人把那個名字從我腦子裡擦掉了。”

念珠男鬆開江遠的袖子,重新開始數念珠。數到第十七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十七顆。”他說,“上次念珠被扯斷的時候,我串到第十七顆,聽到了身後的呼吸聲。就是他在呼吸。”

他指了指角落的單人床。

“林栩?”

“不。”念珠男搖頭,“不是林栩。是另一個人。林栩在燒紙錢的那個人。”

他低下頭,嘴唇翕動,又開始數了。

“1、2、3、4、5、6……7。”

“1、2、3、4、5、6……7。”

永遠停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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