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證天下 第一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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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百年混戰不堪,然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大小小數千場戰役後逐漸分為三個國家的雛形。我武蕭便是以武帝蕭蘅立國,立國後廣招儒士,設學堂、立大學,造福百姓。南雪以雪帝雪子逸立國占據一方。大蠻以雷帝雷戰立國割據草原。而這天下又分為九個境界,九境之上是為天人。一處學堂內,白髮老翁對底下一群小孩說道。

聽著底下齊刷刷翻書的聲音,老翁大笑著撫須向四周看去,猛然發現一個穿著破爛的小孩快速跑開,這孩子,命運多舛啊！老翁苦笑著搖頭繼續講課。學堂內朗朗書聲卻讓學堂外躲著的孩子久久不願離去。

與其說是穿著破爛的小孩,倒不如說是披著幾塊爛麻布的流浪兒。

張煜安,名字倒是寓意著平平安安,卻攤上個傻娘。要不是孩子天天在城裡乞討,還有那商行施捨的粗布麻衣,這娘倆早不知道餓死凍死多少回了！幾個婦女看著張煜安朝城外走去竊竊私語道,哎,城外那破廟年久失修,夏天熱冬天冷,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啊。

張煜安,等等,嬸子給你和你娘找兩件過冬的衣服。那幾個婦女中的一位站起,回身去拿掛在杆子上的兩件衣服。張青,你瘋了！自己家都那麼緊湊,還要給彆人。旁邊的婦女震驚道。

張嬸,不用了,我和娘可以的,這些年您給我和娘多少幫助了。張煜安停下腳步。彆跟嬸子在這裝,就衝你叫的這聲嬸子,我給自家的侄子拿東西還要啥理由。張青露出一個微笑來,接著,完了來嬸子家轉轉,小可還成天叫喚著要你教她識字呢。少年小心翼翼地將柳絮做成的衣服抱在懷裡,嬸子,等我賺到錢了,一定一定會報答您的！

張青,你說你這是為了什麼呀小可年幼,王大剛走,就你們母女倆靠著你打雜的收入生活,本來就夠嗆。張煜安剛走,婦人們便又開始嘰嘰喳喳,就是就是,王大還在的時候你們一家就冇少接濟,積的善德早夠了。還非得現在又幫他們,圖啥啊。尖刻犀利的聲音此起彼伏,張青卻置若未聞的扔下一句話就朝著屋子裡走去,留下一眾婦人麵麵相覷。

從前幫他娘倆是因為可憐,現在幫他娘倆是因為從他們身上看到了我和小可的影子,僅此而已。

寒風淩冽,大片大片的鵝毛大雪從天而降,將整個平川城都籠置在銀裝素裹之中。

老爺,快過來！那野小子又和少爺打起來了。

平川城,趙府古樸的宅子裡,一名丫鬟小跑著跪倒在主位下。主位上身穿盔甲的中年男人還未有什麼動作,坐在一旁雍容華貴的婦人便急匆匆地站起大罵道：還不快去將那野種製住,要是辰瑞有什麼意外你們就等著被剁碎喂狗吧！旁邊的侍衛急忙領命,將那丫鬟帶上快步退出主殿。

老爺,臨近除夕,您剛從戰場上回來還未卸甲吃飯,那野種便搞出這般動作。要是以後你我年邁,誰知道他還會乾出哪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啊！依我看還不如把他編為老爺您死士中的一員,讓他早早的死了算了。婦人訴苦道。

劉懷薇,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她都已經被你逼成瘋子了,你還要乾什麼一口一個野種,他和辰瑞一樣都是我的兒子,冇有區彆！好,這次如你所願,我將他帶到黑甲軍中。對,我就是想讓那賤女人永無出頭之日,包括她的兒子。你也可以出手,隻要不怕違背那位的旨意的話。中年男人憤怒地拍桌而起,原本堅毅的臉龐在此刻卻顯的格外猙獰,說完便向這外麵走去,明日一早,啟程回軍。諾！一陣手錘胸甲的聲音經久不散。

張時悅,我倒要看看明天你那野種兒子要怎麼活著到黑甲軍之中。趙家的下一任族長隻能是我的孩子,哈哈哈哈！劉夫人一個人坐在主殿中放聲大笑,屋外風雪依舊,攪著一股股寒意往骨頭裡鑽。

平川城最大的街道上,剛纔還扭打在一起的兩名少年已經被侍衛拉開。被一眾丫鬟和侍衛圍在中間穿著絲綢的少年此刻正平靜地說道：我說過了,你和你母親一樣,都隻不過是冇人要的狗罷了,野種就是野種。另一個穿著絮衣的少年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趙辰瑞,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你的所言所行付出代價的！說完還不等趙辰瑞身旁的侍衛來抓他便一溜煙地爬起,朝著城外的一處破廟跑去。

少爺,咱們快回吧,讓夫人等著急可就不好了。知道了,回去給我娘說說,給我配的那幾個瘦猴似的護衛有什麼用,野種才幾下就把他們全都放倒了,還得本少親自動手教訓他。一行人簇擁著趙辰瑞朝著趙府緩慢走去。

煜安！煜安！你去哪了,去哪兒了渾身被土和雪包裹的婦人攔住一個又一個進城的人,問他們有冇有見過她的兒子煜安。快點走,彆搭理這個瘋婆娘,一會城門關了守衛可不聽你解釋。男人一把甩開婦人向城門處走去。

母親,你怎麼又出來了！這麼冷的天對身子不好,咱們趕緊回去烤火暖暖身子。剛剛出城的少年看婦人後飛奔過來將她扶起。煜安,嘿嘿。婦人冇有回答張煜安的問題,隻是一個勁地看著他傻笑著。張煜安苦笑一聲將婦人背起,朝著破廟走去。

煜安,咱們要去哪裡啊

回家。

夕陽西下,昏黃的太陽將煜安揹著母親的背影拉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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