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領結婚證這事吧,我也不是沒跟柳清箐提過。
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跟柳清箐提這事的時候,她要麼顧左右而言其他,要麼就斜著眼盯著我,盯得我心裏直發毛。
我也想讓諸葛柔幫我去問問柳清箐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但在聽我說完之後,諸葛柔就直接換了一個表情看我。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我還是感覺,諸葛柔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傻逼。
“你這樣的二貨,估計也就隻有清箐姐願意跟著你了,真的。”
諸葛柔對我如是說道。
“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柳清箐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在想結婚......不是,沒什麼。”
我回過神來,看向了柳清箐:
“怎麼了柳大仙兒?”
“到地方了,還不趕緊下車?”
柳清箐好像並沒有聽清我的嘀咕,直接開啟車門跳了下去,我也趕緊跟上了柳清箐的動作。
因為這車來接我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四五點鐘了,再加上這客戶的房子離我們的出租屋並不近,所以我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那便宜二哥這次給我介紹的客戶是一個姓喬的中年男人,也是一個有錢的主,所住的地方是一棟建在郊外的三層別墅;估計也是得到了洛皓的提醒,所以早早就等在了門口。
見我們下車,那男人便趕緊客氣地迎了上來,握住我的手,熱情地說道:
“您就是洛先生吧?真是年輕有為啊!久仰久仰。”
“喬總客氣了。哦對了,我身邊這位是我師姐,柳清箐。”
“柳小姐,你好。”
“喬總你好。”
打過招呼之後,喬總便把我們迎進了別墅裡。
“說說吧喬總。”
落了座之後,我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對喬總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見我的問話,喬總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最近晚上在家的時候,總是能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什麼聲音?”我問。
“我也說不清楚,那聲音嗡嗡嗡的也聽不真切......”
喬總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
“感覺就像是寺廟的禪唱聲一樣。”
我和柳清箐對視了一眼,同時問道:
“禪唱聲?”
“對。”
喬總點點頭:
“那聲音就像是寺廟一大群和尚在念經一樣,隻不過寺廟中的誦經聲能讓人心靜,那個聲音卻隻會讓人心煩氣躁。”
“會不會是您精神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聽?”
柳清箐皺了皺眉,開口道:
“我還真沒聽說過有這種事。”
“怎麼會是幻聽?就算是幻聽也不可能兩個人同時幻聽啊!”
喬總否定了柳清箐的想法:
“實不相瞞,原本我老婆是在這裏和我一起住的,但自從那個聲音出現之後,我老婆就被嚇得有些神經衰弱,前幾天就已經搬走了。”
我把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喬總稍安勿躁,繼續問道:
“那除了這個聲音之外還有別的什麼異常嗎?”
“有。”
喬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在這房子建成之後我就請過鎮宅的菩薩像,還請大師為它開了光;原本一直都相安無事,但自從這個聲音出現之後,我有一天晚上起來經過菩薩像的時候發現它居然、居然......”
說到這裏,喬總這位大男人居然開始渾身顫抖,斷斷續續地說道:
“那菩薩像的雙眼居然一直在流血!”
“神像泣血?!”
聽到這裏,我和柳清箐同時驚呼了一聲,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雖然作為修行者,我們都知道所謂的開光就是用自己的炁給法器施上一個咒術,根本算不上什麼有技術含量的手段。
但我們也知道,神像鎮宅的效用其實並不是靠那所謂的開光;而是因為這些神像都或多或少的擁有一些‘願力’。
何為‘願力’?
身為修行者,我們都知道那所謂的漫天神佛根本不存在,有的隻是人們的美好幻想而已。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佛教中的如來佛祖,釋迦牟尼佛,據說就是凡人喬達摩悉達多在菩提樹下悟道成佛的。
但是上古時期難道真的有這位神通廣大的如來佛祖嗎?
不可能的。
喬達摩悉達多這位強大的修者可能確實存在,但是所謂的釋迦牟尼佛,隻是後世的人們把自己的美好願景強加在喬達摩悉達多的身上以後纔出現的一個虛構神隻。
而人們把喬達摩悉達多塑造成釋迦牟尼佛的美好願景,就是我所說的‘願力’。
這些‘願力’構成了人們所信奉的神隻,而這些神隻則通過塑像或者法器之類東西再將‘願力’反哺給信奉祂們的人。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雙方互利互惠的事情。
而陰物之屬,喜歡的是陰氣;對‘願力’之類的東西並不感冒,甚至有些畏懼;所以自然會避開那些懷有大願力的神像和法器。
這也是神像辟邪的由來。
但是喬總這次遇到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狠茬子,居然絲毫不懼懷有願力的菩薩像,反而能將其影響......
“然後呢?”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沉聲問道:
“那尊菩薩像在哪裏?我想去看看。”
“看?看不了了。”
喬總搖了搖頭:
“我第二天再去看的時候就發現,那菩薩像的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切斷了,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尼瑪......
聽了喬總的話,我的嘴角下意識地抽了抽。
這次的這個陰物,似乎有點太超標了。
不僅不怵鎮宅神像,甚至連鎮宅神像的腦袋都給拔了......這特麼怕不是哪個陰物祖宗跳出來了吧?
“那您說的這些異常情況,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柳清箐開口問道:
“總不會是從您住進來就開始了吧?”
“當然不是。”
喬總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應該是從上週開始的。”
“那您上週有沒有做過什麼關於這方麵的事情?”
“好像......沒有吧?”
喬總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
“上週也就是一個朋友把一尊黑曜石佛像在我家放了一晚,但是第二天就拿走了啊......”
“那個,打擾一下。”
我看著不遠處散發著莫名光澤的雕像,打斷了喬總的發言:
“您說的黑曜石佛像,是那個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