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看著腦袋上長出了一對牛角的牛劦,我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牛頭人?”
“我二叔跟我們說過,傳說慈悲教的醜堂堂主牛劦吸收過一滴上古魔牛的精血,擁有魔牛化的能力。”
諸葛柔開口,語氣有些凝重:
“剛才牛劦一直沒有用出這招,我還以為是我二叔弄錯了;現在看來,此言非虛啊......”
“魔牛化?牛魔王在世啊?”
聽著諸葛柔的話,我的心裏也有些打鼓:
“不過這氣勢看著可挺唬人啊......”
“唬人?”
似乎聽見了我的嘀咕,牛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個人居然直接化作了一道殘影;隻一瞬間就衝到了我的麵前,一拳朝我的胸口打來。
我完全沒想到牛劦的速度居然變得這麼快,倉促之間隻來得及把雙臂交叉在胸前,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牛劦的一拳。
可即使這一拳被我勉強擋下,但那拳頭上的力道也直接把我打飛了數米;我隻感覺打中我的好像不是人的拳頭,而是一頭蠻牛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一拳把我打飛,牛劦又對一旁的釋如真出了手;那出拳的力道絲毫不比之前打飛我的一拳差。
有了我的前車之鑒,釋如真自然早就做好了防備,右手三指探出,以拈花指力擋住了牛劦的一擊。
隻不過雖然釋如真擋下了牛劦的一拳,但那拳頭上的巨大力道也讓他不好受;臉色一陣潮紅,跌坐在地,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見魔牛化的牛劦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道,其餘幾人絲毫不敢大意;諸葛凜手上法訣變化,直接喝道:
“癸水,束縛!”
諸葛凜話音剛落,牛劦身邊的炁場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此時的牛劦就好像開啟了慢動作一樣,行動被放慢了數倍。
“丙丁,離火燎原!”
雖然諸葛柔平時和諸葛凜不怎麼對付,但作為雙胞胎兄妹,這兩個人的默契程度肯定是沒的說;所以在諸葛凜剛喊出‘束縛’兩個字的時候諸葛柔就有了動作;伸出的右手掐著劍訣猛地朝上麵一抬,牛劦的腳下就有一道巨大的火柱衝天而起,把牛劦包裹在其中。
但任我們誰都沒想到的是,還沒等火柱消散,牛劦就直接從裏麵沖了出來;雙目赤紅,鼻孔中冒出陣陣白煙,低著頭朝諸葛柔沖了過去。
“怎麼可能......啊!!!”
諸葛柔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擊居然對牛劦毫無用處,隻發出了一聲驚呼,隨即就被牛劦頭上的牛角頂到了小腹,發出了一聲慘叫。
“小柔!”
見自家妹妹被牛劦重傷,諸葛凜睚眥欲裂;一聲怒吼之後便炁場全開,一把碩大的金色巨劍憑空顯現,朝著牛劦砍去。
此時的牛劦雖然魔牛化,但並不代表他沒有人的智力;在察覺到那把金色巨劍散發的煞氣之後便很明智地沒有選擇用肉身硬抗,而是直接用頭上的牛角擋住了金色巨劍。
“去幫小柔止血!”
趁著牛劦和諸葛凜召喚出金色巨劍僵持的時間,柳清箐對花鈴交待了一句;隨後口中發出一聲清嘯,直接顯現了蛟龍真身,帶起一股勁風朝牛劦飛去。
‘噹啷’一聲,諸葛凜召喚出的那把金色巨劍在斬斷了牛劦的一根牛角之後也終於消散在了空中;而諸葛凜也終於力竭,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同時還用一種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牛劦。
自己的牛角被斬斷一根,牛劦吃痛,一腳踢飛了諸葛凜之後便要逃走;但卻被柳清箐的蛟龍尾給抽了回來,被逼無奈之下隻得繼續跟柳清箐硬拚。
我這時也強忍著疼痛走到了諸葛柔的身邊,見諸葛柔的小腹被牛劦的牛角戳出了兩個血流不止的窟窿之後也是心急如焚,趕緊從乾坤囊中翻出了止血符往諸葛柔的嘴裏塞去;但奈何諸葛柔此時氣若遊絲,別說吃符紙,就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弄得我也隻能在這裏乾著急。
“讓我來吧。”
花鈴低聲對我說了一句,隨後張口把一隻肥肥胖胖的白蟲子吐在了她的手上。
見到這隻白蟲子,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白蟲子應該就是花鈴的本命蠱了。
在吐出本命蠱以後,花鈴先是安撫了一番那白蟲子,隨後就把那蟲子放在了諸葛柔的傷口處。
那白蟲子在接觸到諸葛柔的傷口之後便開始繞著傷口順時針蠕動了起來,而隨著白蟲子不停地蠕動,諸葛柔傷口旁邊的血跡也開始越來越淡,露出了白嫩的肌膚來。
白蟲子在諸葛柔的傷口處轉了一圈又一圈,每轉一圈,諸葛柔傷口出血的速度就會變慢,白蟲子的身上也會多出幾分血色;等到停下的時候,傷口就已經不再流血,白蟲子也變成了一隻紅蟲子。
止血之後,紅蟲子似乎有些累了,在原地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始繞著傷口轉圈;隻不過先前是順時針,這會兒卻變成了逆時針。
除了轉圈的方向不同,這紅蟲子還散發出了一股古怪的氣息;這氣息的味道聞起來有些像生氣,但給我的感覺又和傳統意義上的生氣有所不同。
而令我大跌眼鏡的是,諸葛柔的傷口在這古怪生氣的滋養下居然開始長出了肉芽,此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難怪修行界的人都說蠱醫不分家。”
我驚異地看著諸葛柔傷口的恢復,對花鈴說道:
“蠱術的神奇,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我轉頭看向花鈴,卻看見花鈴小臉煞白;差點躺倒在地,於是趕忙攙住了花鈴,問道:
“你怎麼了?”
“沒事。”
花鈴揉了揉太陽穴,咬著牙重新坐了起來:
“就是消耗有點大,有些頭暈;緩一緩就好了。”
“真沒事嗎?”
我有些擔心地看著花鈴:
“有事就說出來,千萬別硬撐啊!”
“真沒事。”
花鈴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小柔姐醒了。”
“你醒了?”
我看向諸葛柔:
“感覺怎麼樣?”
“好些了。”
諸葛柔無力地笑了笑:
“我剛才還以為我真的要死了......”
“這你可得謝謝花鈴師妹啊。”
我說道:
“要不是花鈴,恐怕你這會兒就去見武侯他老人家了。”
“我知道。”
諸葛柔微微點頭,隨後對花鈴說道:
“謝謝你了花師妹。”
“不用謝不用謝,我應該的......”
見諸葛柔和花鈴都沒什麼大礙的樣子,我也站起了身,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牛劦的身上。
此時牛劦和柳清箐已經快要分出勝負了。
本來柳清箐的修為就隻比牛劦弱上一籌,再加上牛劦之前和諸葛凜他們一番車輪戰也消耗了不少力氣,所以現在很明顯是柳清箐佔了上風。
牛劦一開始還在柳清箐的進攻下苦苦支撐,在看見我過去之後便不由得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渾身炁場湧動,看樣子是要做搏命一擊。
見牛劦準備搏命,柳清箐也不敢大意;收斂了炁場,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但就在柳清箐全神貫注防備牛劦的反擊的時候,牛劦居然爆發了渾身的炁場,朝著和柳清箐相反的方向逃走,那速度之快令我和柳清箐瞠目結舌。
“臥槽?”
我罵了一句:
“這特麼是慈悲教的傳統藝能嗎?一個個跑路跑得這麼果斷......”
隻是還沒等我說完,牛劦就突然不動了。
準確地說,不是不動,而是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拉扯住了一樣。
“洛師兄,柳師姐!”
正當我奇怪的時候,卻聽見張弘道大聲對我們喊道:
“牛劦的影子被我釘住了,你們可千萬別讓他跑了!!!”
聽見張弘道的話,我這才朝著牛劦的影子看去;隻見一張黃符像是一枚釘子一樣把牛劦的影子釘在了地上,而牛劦也因為影子的拉扯而無法逃跑。
“好!”
看著那釘在地上的黃符,我不由得笑了一下,隨後猛吸了一口氣,手持遁一,對著牛劦斬出了一記‘快哉風’。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