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灰袍老道的話,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我師父還真不愧是被譽為天下第二的猛人啊。
兩尊護法,四位堂主,再加上一頭血衣鬼王。
這種堪稱恐怖的陣容在他的眼裏居然隻是一句不夠格?
我曾經和慈悲教十二堂主之一的媚魃交過手,深知她的恐怖。
說實話,即使我的修為已經破入化境一年多了,但我現在依舊沒有打贏媚魃的把握,最多也就是能保證在媚魃的手上全身而退罷了。
一個堂主尚且如此,更別提在堂主之上的護法了。
如果是我碰到這種陣容,恐怕就算我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灰袍老道的語氣中帶了些慶幸:
“也幸好他們沒有真來一個副教主,不然的話倒還真是麻煩了。”
聽了灰袍老道這話,我和柳清箐全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諸葛凜說過,慈悲教的一位副教主曾經和龍虎山的張天師交過手,兩人最終也隻是打了個平手,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
而張天師和灰袍老道並列為天下第二。
換算下來就是,慈悲教的副教主等於張天師等於灰袍老道。
如果這次真的有一位副教主出手,那這一個副教主就足夠纏住灰袍老道了。
要是再加上剩下的兩個護法和四個堂主,那灰袍老道還真就危險了。
畢竟,蟻多還能咬死象呢,更何況慈悲教的那群傢夥也不是螞蟻,而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瘋狗。
“那師父,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開口問道:
“是要去帝都嗎?”
“咱們?”
灰袍老道看向了我,似笑非笑:
“怎麼?你還想來湊湊熱鬧?”
“呃......如果可以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被灰袍老道說破心思,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您老人家應該還要去找傳國玉璽的吧?這種國之重器,要是能看上一眼或者摸上一下,弟子也算沒白活一回不是?”
我這個人一向是不喜歡湊熱鬧的。
但是這次我卻動了湊熱鬧的心思。
不為別的,隻為了看一眼那傳說中的傳國玉璽。
畢竟,那可是傳國玉璽啊!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八個字對華國人的誘惑力那可是無與倫比的。
況且,錯過了這一次,等到上麵把傳國玉璽收走之後,日後再想看見這傳國玉璽那可真就是難如登天了。
也別說什麼買票進博物館一樣能看,不會真有人覺得像是傳國玉璽這種級別的國寶,上麵的人會把真品放在博物館裏展覽吧?
花錢去看一個仿品?我又不是冤大頭!
我滿臉期待地看著灰袍老道,而灰袍老道卻顯得有些遲疑。
“這次的尋寶之行恐怕並不輕鬆。”
灰袍老道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了口:
“慈悲教這次對這傳國玉璽也是勢在必得,除了普通教眾之外,堂主和護法最少也會出動半數......依為師來看,你們還是不要蹚這趟渾水得好。”
“別呀師父!”
一聽灰袍老道這話,我頓時就急了:
“您不是也說了嗎,慈悲教這次除了堂主和護法也會有普通教眾;大不了我就專門找那些教眾的麻煩,碰見堂主和護法我就繞道走唄。而且以我現在的修為,就算打不過我也可以跑啊!”
“是呀師父。”
見灰袍老道沉默不語,柳清箐也開口勸道:
“就讓我們一起去吧。師父您也知道,進入化境之後,無論是閉門苦修還是切磋拳腳對修為的提升都已經不大;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最好的辦法就是生死搏殺。沒經歷過風雨的樹苗是長不成參天大樹的。況且......”
說到這裏,柳清箐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弟子也想見識見識那傳世國寶的風采......”
emmm......
行吧。
看來不僅是華國人,就連華國的妖都難以抵擋這傳國玉璽的誘惑。
被我和柳清箐輪流勸了一陣,灰袍老道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你們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灰袍老道也下定了決心:
“那我就和他們說一下。”
灰袍老道說完之後便問我要了我的手機開始打電話。
“我是符道之,把電話給你們局長。”電話接通以後,灰袍老道便沉聲說道。
“老符?”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
“你找我?”
“嗯。”
灰袍老道應了一聲,隨後說道:
“跟你說一聲,兩張圖都已經找到了。”
“兩張圖?”
電話那邊的人有些震驚:
“另一張你也找到了?”
“是我徒弟無意中得到的。”
灰袍老道說道:
“我就是問問你,這次去找玉璽的人選你定好了沒有?”
“我正為這事發愁呢。”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無奈:
“本來我是打算從八個分局各抽調一組精英,由你帶隊一起去的;但是看這慈悲教的架勢,就這麼點人,恐怕不太夠用啊。”
聽見這話,灰袍老道愣了一下,隨後問道:
“怎麼?慈悲教那邊又有訊息了?”
“是啊。”
電話那邊的人嘆息了一聲:
“聽在那邊臥底的同誌說,耿戎那老東西好像出關了。”
“耿戎出關了?”
聽見這個名字,灰袍老道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這麼說,慈悲教這次是他帶隊了?看來他們還真是對這傳國玉璽勢在必得啊。”
“是啊。由耿戎這個副教主帶隊,兩位護法,十二位堂主全體出動,再加上不少入了化境的教眾。”
電話那邊不無擔心地說道:
“慈悲教沉寂數年,這才一醒來就要跟咱們打一場硬仗啊!”
“那你是怎麼想的?”灰袍老道問道。
“局裏的大部分力量需要防備境外勢力,不能抽調太多人手。所以我準備通知一些信得過的宗門和世家,讓他們出一些人。”
“那你這是讓他們打白工啊,他們能願意嗎?”灰袍老道笑道。
“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雖然不知道慈悲教為什麼突然要找傳國玉璽,但是我敢肯定,那幫瘋狗肯定沒憋什麼好屁!要是真讓那幫瘋子成了事扳倒了我們龍騰局,那第二個倒黴的就是他們!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會不明白?”
電話那邊的聲音冷笑了一聲,隨後又輕鬆地說道:
“再說了,老張他們不是總愛說自家的後生怎麼怎麼出息嗎?光說沒用,得戰場上見真章啊。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嘛。”
“嗬,聽你這意思,你是早就有人選了?說說我聽聽?”
“像是老張的那個寶貝徒弟,小雲山家的兩個娃娃,這都是好苗子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歷練歷練。”
電話那邊則是施施然地說道:
“哦對了,還有你的那兩個弟子。聽東南的小任說,你那兩個弟子也都不錯。年紀不大,修為卻都不弱;就連媚魃都在他們手上吃了個不小的虧。這次也正好讓他們一起去磨練磨練嘛......”
本來灰袍老道還在聽著那邊的人點將,但聽到後麵之後臉色瞬間就不好了,沒好氣地罵道:
“好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老道我自己替你們在外麵拚死拚活找東西還不夠;這會連我的弟子都惦記上了?!”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具體願不願意去,那不還是要看他們這些小輩自己嘛。”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兩聲,隨後說道:
“沒事了吧?要是沒事的話我就掛了,一會兒還得打電話跟老張他們說說這事呢。”
說完之後,電話就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那啥......”
我看著臉色不太好的灰袍老道,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意思是我們能去了嗎?”
“能去!”
聽了我的話以後,灰袍老道沒好氣地瞟了我一眼,直接罵出了聲:
“那邊都他孃的直接點你們的將了,你說能不能去?!這個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