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苗鴻的話,我頓時眼睛一亮。
雖然柳清箐說她可以自己慢慢祛除那些蠱蟲,但是這東西總留在身體裏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那就多謝苗前輩了。”
柳清箐也沒矯情,直截了當地跟苗鴻道了謝。
“舉手之勞而已。”
苗鴻微微頷首,隨後看向了我和白柯:
“洛師侄,你和小柯先迴避一下吧。小鈴,你留下來給師父搭把手。”
“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白柯對苗鴻點點頭,緊接著就拉著我走出了房門。
“行了別聽了。”
白柯見我出了門之後還把耳朵貼在了房門上聽著房間裏的動靜,便伸手直接拽了我一把,有些無奈地說道:
“蠱王他老人家親自給你女朋友解蠱,你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倒也不是不放心......”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後又有些埋怨地看向了白柯:
“不是我說你白隊長,你們龍騰局這是什麼辦事效率?就解蠱這個事,我跟你們提了有兩個月了吧?要不是今天蠱王來了,你們是不是還得拖我幾個月?”
“你說我有什麼用啊?你以為媚魃的蠱是那麼好解的?”
白柯點了根煙,抽了一口之後對我說道:
“這麼告訴你吧,在我們龍騰局裏能解媚魃的蠱的人一般都待在帝都大內,非必要不能外出,也不可外出。讓你等兩個月已經很短了。”
說完之後白柯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過現在也不錯啊,苗老可是貨真價實的蠱王,他老人家可比我們局裏的蠱師靠譜得多。有苗老出手,保證你女朋友解了蠱之後也不會出現任何後遺症。”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
我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隨後想起了一件事,便對白柯說道:
“解蠱的事沒指望上你們,那還有件事白隊長你得幫我辦了。”
白柯一愣:
“啥事?”
“幫我師姐辦張身份證,沒有這東西出趟遠門太費勁了。”
我說:
“如果可以的話,出生證明還有戶口什麼的也都一起辦了吧,省得以後麻煩。”
“這個......不太好辦啊。”
白柯一臉糾結,猛吸了一大口煙之後說道:
“我們龍騰局是秘密部門,跟民生部門的同誌們八竿子打不著,這事還真......”
“誒不是我說你們到底有什麼用啊?”
我一臉無語地看著白柯:
“啥啥都指望不上是吧?”
“這事確實不歸我們管啊......”
白柯似乎也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訕訕的笑了一下之後對我說道:
“這樣吧,我幫你問問,看看能不能走走後門啥的。”
“行吧。”
聽白柯這麼說我就知道這事八成是沒戲了,於是也就沒了繼續和白柯扯皮的心思,隻是靜靜地聽著門後的動靜。
“好了,你們進來吧。”
大概等了一根煙的功夫,我聽見了苗鴻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聽見苗鴻的話之後,我二話沒說,直接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走進去之後,我看見柳清箐正閉著眼睛坐在一張椅子上,額頭上還有不少汗水。
我走到了柳清箐身邊,從身上帶著的紙抽裡抽了幾張紙替柳清箐擦了擦汗水,同時有些緊張地問了一句:
“柳大仙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多了。”
柳清箐睜開了眼睛,從我手裏拿過了紙巾,自己擦著汗:
“現在行炁比之前快了不少,身上也輕鬆多了。”
“那就好。”
我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了苗鴻:
“多謝苗前輩替我師姐解蠱。”
“你師姐剛才已經謝過了。”
苗鴻擺了擺手,隨後站起身對白柯說道:
“好了,我的事也辦完了,就不在這裏多待了;小柯,麻煩你帶我們出去吧。”
“苗老這就要走了?不再多待兩天嗎?”
白柯有些驚訝:
“您今天上午纔到啊。”
“不了,寨子裏還有不少事等著我回去處理,今天都是我忙裏偷閑才能來這一趟。”
苗鴻說著,一邊叫了花鈴,朝著門外走去。
花鈴看自家師父要走,便趕緊跟了上去,隻是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下意識地與我保持了距離。
“嘿,不就是輕輕地打了你幾下嗎,至於這麼怕我嗎?”
我看著滿臉小心的花鈴,隻感覺一陣好笑。
“柳師姐剛纔跟我說了,你這人從小就有暴力傾向,讓我最好離你遠點。”
見我調侃她,花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隨後又強裝鎮定,對我說道:
“我承認,我現在確實不是你的對手;等到我蠱術大成之後,再來討教洛師兄的高招。”
“行啊,希望到那時候你不會再被我打哭一次。”
聽了我的話之後,花鈴也沒說什麼,隻是瞪了我一眼,對我揮了揮拳頭之後就跟著苗鴻和白柯一起出了辦公室的門。
“看來你和那個小姑娘還挺談得來嘛。”
等幾人出門之後,我突然聽到了柳清箐那不鹹不淡的聲音。
“沒啊,就是隨便說兩句話,逗逗她玩而已。”
我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
“是嗎?”
柳清箐眯著她那雙青色的豎瞳,滿臉狐疑地看著我: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挺喜歡她的呢?”
“我喜歡她?我喜歡她個六啊!”
我哭笑不得地對柳清箐說道:
“你一天天都在瞎琢磨啥呢?”
“真不喜歡?”柳清箐還是眯著眼睛問我。
“不喜歡。”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就好。”
柳清箐的表情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但隨即又滿臉委屈地拉住我的手:
“我還以為你看見小妹妹就嫌棄我年紀比你大了呢。”
“嫌棄你?”
我懵了:
“我啥時候嫌棄你年紀比我大了?”
“你不嫌棄我,那你剛才為什麼一直說我是你師姐?”
柳清箐委委屈屈地看著我:
“是我拿不出手嗎?”
“啊???”
柳清箐這句話倒是一下子給我弄迷糊了,隻是下意識地回答道:
“那不是說師姐比較順口嘛......”
“師姐順口,女朋友就不順口了?”
柳清箐瞪了我一眼:
“等回家之後,你對著牆把女朋友這仨字給我說五百遍,看你以後還順不順口!”
“那不行。這話哪能對牆說啊?那我女朋友不是變成牆了嗎?”
我這時候纔回過神來,抱住了柳清箐之後嬉皮笑臉地對她說道:
“就算要說,我也得對著我家柳大仙兒說啊。對吧,女朋友?”
“油嘴滑舌的。”
柳清箐滿臉通紅,攥起拳頭捶了我一下,隻不過那力道比打蚊子還輕。又緊接著問道:
“不過......你真不嫌棄我?”
“嫌棄啥啊。”
我都快被柳清箐問得無奈了:
“論長相,論修為,論出身,哪一樣不都隻有你嫌棄我的份?我嫌棄你?我配嗎?”
“可是,你是人,我是妖,咱們倆以後可能連後代都不會有。”
柳清箐猶豫地看著我:
“即便這樣也沒關係嗎?”
“姐姐,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帶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還跟我說這個?”
我一臉無語地看著柳清箐:
“我一農村出身的娃,家裏沒有皇位王位也沒有金山銀山,我要孩子幹什麼?跟我搶錢花?”
“你是因為現在還年輕,所以沒想那麼多。”
柳清箐還是認真地說道:
“等到你四五十歲的時候,你就不這麼想了。”
“那到時候就直接收養一個。”
我撇了撇嘴:
“再說了,有孩子多不方便啊。”
我這話倒是給柳清箐弄迷糊了,於是便問了我一句:
“孩子......有什麼不方便的?”
“你想啊,要是咱倆有了孩子,我活著的時候還好說,那要是我死了呢?到時候孩子看著他越活越年輕的媽,他心裏能不犯嘀咕嗎?”
我循循善誘地對柳清箐說道:
“再說了,等我轉世之後你得去找我吧?要是你找著我的時候咱倆的孩子還沒死,那我們倆這輩分怎麼算?我管他叫叔,他管我叫爸?這合適嗎?這不合適啊!而且這還隻是第一輩,要是孩子再有孩子,那這輩分可就......”
“洛!沐!!!”
“欸欸欸我說正經的你怎麼還跟我動上手了呢?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