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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你。”
江曼下了車，冇有看劉哥，徑直走向單元門。
那扇熟悉的、刷著綠漆的鐵門，此刻在她眼中，不啻於地獄的入口。
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麵而來。
客廳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正對著門的沙發上，一個巨大的身影陷在裡麵。
是王輝。
他整個人像吹脹後又漏了氣的氣球，皮膚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
曾經紅光滿麵的臉，如今瘦得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泛著青紫。
最刺眼的是他鼻子上插著的氧氣管，另一端連接著沙發旁邊一個發出輕微嗡鳴的製氧機。
渾濁的氧氣泡在濕化瓶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他裹著厚厚的毯子，聽見開門聲，渾濁的眼睛緩緩轉了過來。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囂張和掌控欲，隻剩下怨毒和虛弱帶來的暴躁。
江曼站在門口，目光和王輝怨毒的眼神在空中無聲地碰撞。
冇有激烈的質問，冇有歇斯底裡的哭喊，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在無聲地流淌、對峙。
“嗬……”王輝喉嚨裡發出帶著濃重痰音的冷笑，打破了這死寂，“賤人……還冇死在裡麵？”
他的聲音因為中氣不足而斷斷續續，卻字字狠毒，“看到老子……現在這副樣子……你……滿意了？”
江曼依舊沉默。
她冇有動，也冇有迴應他的咒罵。
她的目光掃過他衰敗的軀體，掃過那根維繫著他苟延殘喘的氧氣管，掃過這間用她父母和弟弟的血淚換來的、此刻卻如同墳墓般死寂的房子。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徹底的、令人心寒的漠然。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的陰影裡，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
一個瘦高的身影，慢吞吞地從一張小板凳上站了起來。
他頭髮有些亂糟糟的，微微佝僂著背，動作遲緩，眼神空洞地看向門口的方向，臉上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一種近乎呆滯的茫然。
是江鋒。
江曼的目光，終於從王輝那張怨毒的臉上移開，落到了那個角落的身影上。
當看清弟弟江鋒的樣子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江鋒也看到了她。
他呆呆地望著她，那雙曾經明亮、總是帶著溫暖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翳，空洞、茫然，找不到一絲焦點。
他歪了歪頭，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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