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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從電梯裡出來，腦子裡還在迴盪著葉清雪那聲“操練”。
他甩了甩頭，決定先把這事放一放。肚子已經開始抗議，早上出門太急，連早飯都冇吃。
公司旁邊那條巷子裡有個煎餅攤，他來麵試那天就注意到了。老遠就能聞到麪糊攤開的香氣，混著雞蛋和蔥花炸開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煎餅攤前排了五六個人，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媽，一身藍色圍裙，手腳麻利得很。她一邊翻著煎餅，一邊和熟客嘮嗑，嗓門洪亮：“小李啊，今天多加個蛋，看你臉色不太好，年輕人要好好吃飯！”
排在前麵的幾個白領都笑著應和，一看就是老主顧。
蘇洛站在隊尾，看著大媽利落地攤開一勺麪糊，用竹推子轉了個圈，磕雞蛋，撒蔥花，刷醬，卷油條，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快輪到他的時候，他突然想起昨天在電梯裡的經曆——那個對視三秒的規則。
要不要試試？
他本來想躲開，但轉念一想，反正也就是買個煎餅，就算聽到點啥，又能有多大事？
“小夥子，吃啥？”大媽抬頭看他，笑嗬嗬地問。
蘇洛下意識和她對上了眼。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道聲音突然鑽進他腦子裡，清晰得像是有人貼在他耳邊說話——
“這小夥子看著眼生，應該是新搬來的，多收他五毛錢不會發現。”
蘇洛一愣。
他低頭看了一眼攤位上貼的價目表：煎餅果子，六塊一個，加雞蛋七塊。
大媽臉上笑得更燦爛了：“小夥子第一次來吧？我這兒煎餅可好吃了，加個蛋才七塊，劃算得很。來一個？”
她說著，手裡的動作已經開始了——舀麪糊，攤開，磕了一個雞蛋。
蘇洛看著她把雞蛋打上去，蛋清在鐵板上迅速凝固，蛋黃被推開，和麪餅融為一體。
然後大媽又拿起一個雞蛋。
“我再給你加一個蛋，算送你的，新顧客優惠！”她嘴上說得豪爽，手裡的動作更快，第二個雞蛋已經落在煎餅上，蔥花一撒，翻麵刷醬，油條一卷，裝袋遞過來。
“來，八塊。”
蘇洛接過煎餅，袋子裡的溫度透過塑料袋傳到手掌心。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大媽，笑了：“阿姨，你剛纔說加蛋七塊，現在是兩個蛋，應該是七塊，不是八塊吧？”
大媽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但很快就恢複自然：“嗨，小夥子你記錯了，我一個蛋七塊，兩個蛋不得八塊嗎？”
“可是您剛纔說，第二個蛋是送我的。”蘇洛歪了歪頭，“送我的，應該不用收錢吧？”
大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冇接上話。
蘇洛已經從兜裡掏出了三塊錢硬幣，加上一張五塊紙幣，整整齊八塊遞過去：“給，八塊，您收好。”
大媽下意識接過錢，眼睛盯著那三枚硬幣——兩枚一塊的，一枚五毛的。
蘇洛把五毛硬幣從掌心翻出來，輕輕放在她手裡：“阿姨，您彆多找，剛好。”
大媽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洛聽見她心裡炸開了一道聲音——
“臥槽？這小子是算命先生投胎的吧？！”
他差點笑出聲來，強忍住嘴角的弧度，咬了一口煎餅，外皮酥脆，醬香濃鬱，確實不錯。
“好吃，阿姨手藝真好。”他豎起大拇指，轉身就走。
大媽站在原地，低頭盯著手裡的錢，又抬頭看了看蘇洛的背影，嘴裡嘀咕：“怪了……這小夥子怎麼知道我多要了五毛？難道他會讀心術？”
蘇洛腳步一頓。
他頭也冇回，繼續往前走，但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剛纔那個念頭，是大媽在心裡想的，他聽到了。
但問題是——大媽想的最後一句話，他聽到的是一句完整的心裡話，而不是那種碎片化的嘀咕。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隨著他使用讀心術的次數增加，這個能力還能升級？
他咬著煎餅，腦子裡飛速轉著。第一口是滿足，第二口就開始變得有點沉重了。
“讀心術……還能升級？”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煎餅，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煎餅攤，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冇他想的那麼簡單。
一個煎餅攤大媽都能在心裡吐槽他，那那個悶騷女總裁葉清雪，心裡又藏著多少秘密？
更關鍵的是——那個所謂的“係統操控者”又是誰？
他嚥下最後一口煎餅，把塑料袋揉成一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公司係統提示——
“新員工蘇洛：距離下午兩點報到還有3小時46分，請提前做好準”
訊息還冇看完，底下突然又彈出一條新通知：
“係統提示：檢測到附近有異常精神力波動，請宿主注意安全。”
蘇洛瞳孔一縮。
異常精神力波動？
他猛地抬頭，看向四周。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流穿梭，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握緊了手機。
一個煎餅攤大媽都能讓他吃一驚，那這個“異常精神力波動”，又是什麼級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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