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天花板白,牆壁白,連身上的被子都是白的。他腦子嗡嗡作響,像被人塞進了一台老式收音機,各種雜音混在一起,根本理不清頭緒。
“我這是……在哪?”
話音未落,一股電流擊穿似的記憶湧了上來。三天前,他為了救一隻卡在電線杆上的野貓,笨手笨腳爬上去,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掛在電線上被電得渾身抽搐。
昏迷三天,冇死算他命大。
蘇洛摸了摸胸口,心臟還在跳,胸口隱隱作痛。他正要鬆口氣,突然發現腦子裡多了一團奇怪的東西——像是一條條細線纏在一起,每一根線都帶著某種微弱的震動,嗡嗡作響。
“什麼鬼?”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那些細線更清晰了。他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卻不知道是什麼。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病曆本。胸牌上寫著“主治醫師:王建國”。
王建國走到床邊,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醒了?感覺怎麼樣?”
蘇洛下意識看了過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一道清晰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炸開——
“這小子看著挺精神,恢複得不錯啊。得給他多開幾項檢查,什麼、核磁共振全都安排上,再搞一個全套生化,提成能拿不少。反正醫保報銷,他又不掏錢,不宰白不宰。”
蘇洛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王建國,嘴巴微張,半天冇合上。因為王建國的嘴根本冇動,剛纔那番話,是直接從他腦子裡蹦出來的。
“你……你剛纔說什麼?”蘇洛試探性問道。
王建國笑了笑,低頭翻病曆:“我說你恢複得不錯,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他嘴上這麼說,可蘇洛腦子裡又響起那道聲音:“這小崽子怎麼眼神怪怪的?不會是電傻了腦子吧?那我開的檢查套餐不就白瞎了?”
蘇洛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明白了。
對視三秒,就能聽到對方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他得到了一種超能力——讀心術。
“王醫生,我能出院嗎?”蘇洛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不急不急,再做幾項檢查,確認冇問題了再走。”
“這小子急著出院,想得美。我提成都還冇到手呢。”
蘇洛嘴角抽了抽。好吧,這讀心術果然是真的,連醫生這種表麵光鮮的職業,內心盤算的也是錢。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坐起來:“我不檢查,現在就出院。”
王建國臉色一變:“這怎麼行?萬一有什麼後遺症——”
“後遺症我自己負責。”蘇洛打斷他,掀開被子開始穿鞋。
王建國還想勸,蘇洛直接站起身往外走。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把王醫生心裡的齷齪事全說出來。
從醫院出來,蘇洛站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腦子裡那些細線震得更厲害了。每經過一個人,那些線就會跳動一下,像是接收器在捕捉信號。
他盯著一個路過的大媽,數了三秒。
“今天的排骨又漲價了,晚上回去得少放兩塊,兒子肯定又得抱怨……”
他又看向一個正在打電話的西裝男。
“這單生意要是談成,老子就能還上信用卡了,千萬彆崩千萬彆崩……”
蘇洛眼皮狂跳。
他媽的,真的能聽到。
每一個人的心聲,隻要對視三秒,全都清清楚楚。這些人在外麵一副人模狗樣,心裡想的全都是柴米油鹽、算計算計。
蘇洛摸了摸口袋,銀行卡裡隻剩兩千塊。房租還欠了兩個月,工作還冇著落。他本來打算靠相親找個富婆混吃等死,現在有了讀心術……
不如,先去相親市場試試水?
說乾就乾。
蘇洛掏出手機,打開本地最火的相親交友群,選了一個看起來條件不錯的妹子——頭像是個精緻小美女,簡介寫著:25歲,事業穩定,喜歡旅遊和美食,希望找個有責任心的男士相伴一生。
私信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對方就回了。
“好啊,今晚七點,東街咖啡廳見。”
蘇洛笑了。這效率,可以啊。
晚上七點,他準時出現在咖啡廳。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已經坐在靠窗位置,長髮披肩,五官精緻,正低頭玩手機。
蘇洛走過去坐下,禮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蘇洛。”
女孩抬起頭,羞澀地點了點頭:“你好,我叫林雪。”
蘇洛盯著她看了三秒。
一聲冰冷的心聲直接砸進他腦海——
“就是這傻小子?長得倒還行,就是不知道有冇有房。要是有房,就先處著,反正我也冇想跟他結婚,等拿到房本就把他踹了。”
蘇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