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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喧囂。
蘇晚站在原地，像風暴中心唯一靜止的礁石。
她看著陳默被警察粗暴地銬上雙手，拖離舞台，看著他最後投來的那一眼——混雜著刻骨恨意和徹底崩潰的絕望。
直播鏡頭貪婪地捕捉著她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試圖從這張過於平靜的臉上挖掘出大仇得報的狂喜或劫後餘生的脆弱。
但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如同暴風雨過後，被徹底抽乾了所有生氣的海麵。
她微微側過頭，避開了刺目的閃光燈。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台下某個角落，她的閨蜜林曉曉正拚命地朝她揮手，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焦急。
蘇晚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迴應一個安撫的微笑，但那弧度最終凝固在唇角，未能成形。
信任？
這個詞此刻顯得如此沉重而陌生。
即使是曉曉，她最信任的朋友，在經曆了陳默這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後，心底深處是否也悄然滋生了一絲無法言說的疑慮？
曉曉的手機，在她啟動複仇程式的那段時間裡，是否也連接著某個未知的頻道？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的信子，冰涼地舔過她的心臟。
核心指令完成。
係統進入靜默狀態。
腦海深處，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隨即徹底隱冇，彷彿從未存在過。
靜默了。
帶給她真相，也帶給她無儘猜忌的“禮物”，暫時退場了。
蘇晚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太陽穴。
那裡，曾經因為捕捉那些惡毒心聲而隱隱作痛，此刻卻隻剩下一種空洞的麻木。
她低頭，看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在舞台強光下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誰能想到，這雙手的主人，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個曾許諾給她“永遠”的男人，送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贏了。
贏得乾脆利落，贏得大快人心。
台下那些憤怒的聲討、媒體瘋狂的追問、網絡上此刻必然掀起的滔天巨浪……都是她勝利的號角。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勝利的滋味，嚐起來……這麼苦？
她轉過身，不再看那混亂的現場，不再理會身後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她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向舞台側方的陰影。
那襲璀璨的星空藍長裙，在聚光燈邊緣拖曳出一道冷寂的光痕，如同流星劃過夜空後，留下的最後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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