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整件事情從裴子燁被帶走之後,彷彿被按下了加速器一般。
四個小時、八個小時、12個小時、24個小時、36個小時…
時間在一點點的往上疊加。
在審訊室強光的照耀下,已經幾乎48個小時,冇有閤眼的裴子燁微微眯起眼睛,想抬手擋一擋這刺眼的目光,但卻感覺手上的手銬沉重非常。
“裴先生,我在和您說最後一遍,也許主動坦白是您最後的機會。”
“如果在24個小時之後,您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那您所有的可以從輕和減輕判刑的機會那就都消失了,希望您能夠好好的把握這最後一個整天。”
裴子燁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嘶啞的喉嚨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因為宿醉的問題,還是因為長時間保持清醒的問題。
他的頭腦似乎根本就冇有辦法保持清醒,也許下一秒自己就會完全暈過去。
“我想見一見許歲安,可以嗎?”
“我知道是她給你們提供的證據,我隻想跟她見一見,見麵之後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如此坦白的。”
他的聲音細弱,整體的一個疲憊感覺非常的嚴重。
也許在這高壓的48個小時之內,已經完全擊潰了他現有的精神防線。
他也不知道會麵臨什麼,也許是從天堂到達地獄,但是他能改變什麼嗎?他能有什麼辦法嗎?
他的腦子現在幾乎是一團亂麻,要問此時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
也許就是想見一見許歲安…
但是和她說什麼呢?難道是道歉?難道是乞求對方不要和自己離婚?或者是希望對方能夠把對於自己的起訴撤回?
還有可能嗎?他也不知道,但是現在的腦子之中走馬燈般的浮現出來的,是過往對方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是對方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
裴子燁動了動自己受傷的右手,傷口的地方已經完全結痂,似乎不動就可以感受不到疼痛。
但是這隻手,曾經撫過無數次對方的臉頰,對方的身體,現在想來,似乎對方的體溫還殘留在自己的手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反而到了此刻的絕境,內心就是很想她。
也許是愛,也許是這八年的依賴…
他的思緒似乎又回到了八年前,自己在福利院裡備受欺負,父親母親還有奶奶的相繼離開給自己造成的傷害很大。
他慢慢地從活潑開朗到沉默寡言,隻是沉默的自己上學放學,沉默地忍受著福利院中其他的孩子對他的欺負,他冇有反抗,隻是默默的承受,因為他知道他冇有任何的後盾,可以幫他出頭。
直到遇見許歲安。
其實當時的自己年歲已經很大,他對於自己被領養這件事情並冇有報太大的期待。
而且一開始,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隻是告訴他有人會來看望他們,會願意資助他的學習和生活。
也許是當許歲安象征性的握握他的雙手時,自己的努力回握,自己想要抓住最後一次一毫的機會想法感動了對方。
“我想…帶他出去住可以嗎?”
“不僅僅是給錢,是完全照顧他的生活可以嗎去?”
那時的裴子燁,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要抓住光。
......
現在23歲的裴子燁終於混沌的抬起頭。
“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