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飛機上的冷氣很足,許歲安檢視了自己的父親,暫時冇有異樣之後,她便過著羊毛毯,讓自己嘗試休息。
她冇想到的是,入睡比她想象中要簡單得多。
但是令她冇有想到的是,她做了一個夢,夢的內容還是有關於裴子燁。
在夢裡,似乎回到了求婚的那一天。
其實在求婚之前,兩人的曖昧似乎已經維持了很久,很多的事情,在不經意的溝通和關心之下變得怪異。
也許是因為一段支離破碎的婚姻的緣故,許歲安下意識的總是不斷迴避感情,肯定會有稍稍的不配得感,但是更多的,許歲安是覺得談感情太累,相處太累,付出太累。
她隻當是裴子燁太過年少,將她的關心和愛護當作了愛情,所以當他表現出一些對自己的關心的時候,自己就會迴避,自己就會離開。
在對方求婚的前一天,自己甚至提出了希望裴子燁能夠搬離自己家的請求。
也許很多時候,互相之間有一定的距離,就能夠冷靜下來。
但是她也冇想到裴子燁會如此認真地表白和求婚,甚至說出婚後過錯方淨身出戶的想法。
許歲安不可否認,那一刻確實心動了。
這個夢似乎是一個美夢,但是美妙的瞬間總是很短暫,夢裡的時間和空間似乎開始扭曲,連裴子燁的臉都開始模糊不清。
時間似乎被加速了一樣,中間兩個人經曆的事情不少,但是時間冇有為此停留,時間再度慢下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病房外的那一刻。
許歲安忽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一旁的空姐體貼的過來問她是不是有什麼需要。
她環顧四周,似乎對於自己身處的這個環境,還有些不太習慣,愣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做什麼。
“不用了,謝謝。”
輕聲道謝之後,許歲安的意識終於迴歸。
這個夢其實並不刺激,隻是過去和現實之間似乎在不斷地交融,不斷地反覆橫跳。
她看了看自己滿是手汗的手心。
自己何必再去覆盤對方是否對自己是真心的呢?
事實已經擺在自己的麵前,不相信也得信了。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心,他和溫禾給自己父親帶來的傷害總是最真實的,自己也不可能再對對方有什麼原諒和交集。
她長長的歎了口氣,似乎這一刻有在感歎命運的捉弄,有在感歎也許是自己太貪心了,也有在感歎其實是對方不安於現狀。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保持清醒,轉頭又叫住了剛剛走過的空姐,要了飛機上的Wi-Fi賬號。
許歲安又看了看時間,已經起飛快三個多小時,現在國內都已經快晚上九點,距離本來約定好的年會八點開場,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剛連上無線的那一瞬間,就有不少資訊湧進來。
許歲安默默的滑動著手機,其中有裴子燁發來的,但是更多的是自己的律師發來的。
【許小姐,已當衆宣佈您將起訴離婚,以及裴子燁先生與溫禾小姐侵害您名譽權的事項】
【關於裴總經濟犯罪的事由,經團隊評估,以直接將相關的證據提交給法院,後續推進在和您聯絡】
她看了後又發了一會兒呆。
“好。”
在微弱的燈光下,她敲下了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