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我姐往洗手間走,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坐在座位上的林楚楚。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毛巾,正靜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晦暗不明。
【臥槽,蘇棠這波是用肉身擋槍啊。】
【她對林楚楚是真好,對自己姐姐也是真愛。】
【林楚楚看蘇棠的眼神不對勁了,家人們,這真的不是橘裡橘氣嗎?】
【冇人發現劇情不對勁了嘛?】
換好衣服後,我把我姐按在更衣室的椅子上。
“姐,你老實告訴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這段時間,你是不是覺得身體不受控製?就像是有另一個人在腦子裡命令你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姐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和疲憊。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發痛:
“糖糖……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每次看到林楚楚,我腦子裡就有一個聲音一直叫我討厭她、欺負她。
我知道那樣做不對,可我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手腳。我好害怕……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看著平時堅強獨立的姐姐哭得像個孩子,我心疼得直抽抽。
“不是的,姐。你冇病,你隻是……太累了。”
我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相信我,有我在,我不會讓你變成壞人的。”
隻要我守在她身邊,那個狗屁劇情就休想得逞。
除了盯著我姐,我對林楚楚的“救贖計劃”也在同步進行。
林楚楚家裡條件極差,每天中午都隻吃一個乾癟的冷饅頭配學校免費的紫菜湯。
於是,我開始帶雙份便當。
“林同學,我媽今天菜做多了,吃不完要浪費,你幫我分擔點。”
第一天,我把精緻的愛心便當推到她麵前時,她冷冷地拒絕了:
“不用,我不餓。”
第二天,我換了策略。
“林楚楚,你數學那麼好,這道導數題我不會,你給我講講唄?作為報酬,這盒紅燒肉歸你了。”
她看著那道簡單得連高一學生都會的題目,又看看我真誠且厚臉皮的笑臉,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拿起了筆。
從那以後,每天中午,我們都會坐在教學樓天台的角落裡。
她吃著我帶的便當,我吃著她的饅頭,然後聽她給我講各種複雜的物理和數學題。
林楚楚其實是個手巧的女孩。
她為了賺取微薄的醫藥費,每天晚上都會在路燈下用彩繩編織一些精緻的小手作,第二天拿去學校旁邊的夜市賣。
我知道後,直接把她積攢了半個月的存貨全包了。
“蘇棠,你買這麼多這個乾什麼?”
林楚楚看著我懷裡抱著的幾十個五顏六色的手繩,眉頭微蹙,“你在同情我?”
“什麼同情,這叫投資!”
我理直氣壯地挑出一個掛在書包上,
“你看這個配色,多好看。我拿去送給朋友,她們肯定喜歡。再說了,我這是提前預購未來省狀元的手工作品,以後你出名了,這可都是絕版!”
林楚楚看著我,嘴角冇忍住上揚了一個弧度。
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麵前笑。
雖然轉瞬即逝,但美得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縷雪。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林楚楚看我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以前是防備和冷漠,現在則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
有一次,體育委員跑來找我借英語筆記。
我正翻著書包,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道視線,冷得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背上。
我一回頭,就看到坐在不遠處的林楚楚。
她手裡握著一支黑色水筆,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
她死死盯著體育委員,那眼神陰鷙偏執,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把那張筆記撕碎。
我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
但當我轉過頭,真正對上她的視線時,她眼裡的陰鷙瞬間融化了。
她衝我軟軟地笑了一下,“糖糖,題講完了,我們中午吃什麼呀?”
我愣了愣,隻覺得她可能是因為長期寄人籬下,太缺乏安全感了,所以纔會對我這個“唯一的朋友”產生這麼強的依賴。
“吃糖醋排骨!”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林楚楚順從地低下頭,任由我的手在她柔軟的頭髮上撫摸。
她微微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臥槽臥槽!楚楚這變臉速度!】
【綠茶楚楚上線了!她好茶我好愛!】
【蘇棠你這個鐵憨憨,你管這叫缺安全感?她那是想把你關起來啊!】
【完了,黑化方向好像跑偏了,但為什麼我看得這麼興奮?】
彈幕瘋狂刷屏,我隻覺得這屆網友戲真多。
楚楚這麼乖,怎麼可能會是壞人呢?
期末考試的前一天。
由於我這段時間防守嚴密,我姐已經很久冇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了。
但“劇情”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
我正躺在床上看書,眼前的彈幕突然毫無征兆地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高能預警!高能預警!】
【明天的期末考,蘇微將在控製下,將偷來的高考試卷模擬題藏進林楚楚的書包,並舉報她作弊。】
【林楚楚會被取消保送資格,記大過處分,她癱瘓的父親聽到訊息後病情惡化去世。】
【這是林楚楚徹底黑化的轉折點!蘇家滅門倒計時開始!】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手心全是冷汗。
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