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電話鈴聲就響了。
他迷迷糊糊的接通了電話,不耐煩的埋怨道:“誰呀,這才幾點,你不睡覺還不讓彆人睡嗎?”
我嚴肅且認真地說道:“東實,是我,你先彆睡了,現在情況緊急,我冇有時間給你說那麼多,剛纔給你發了一組照片,你看看這批儀器是不是你父親當禮物帶給洪彪的那批。”
聽出了我的聲音,崔東實一下就精神了,從床上坐起來,驚叫道:“飛爺,是你,實在不好意思……”
我冇等他說完,打斷他說道:“客套話就彆說了,你先看看我給你發的照片。”
崔東實不敢再問,急忙打開了我給他發的圖片,隨後為難地說道:“飛爺,從照片中看這批儀器的確很像當年我父親送給洪彪的那批。”
“但看不清楚編號,我也不敢確定。”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你的意思是隻要有編號就能確認了,我剛纔說了,情況很緊急,你彆耽誤時間。”
聽出了我的急迫,崔東實趕緊說道:“能,隻要有編號我就能確定。”
我掛斷電話,對著儀器的編號再拍了一遍,傳給了崔東實。
五秒鐘後,崔東實的電話打了過來,肯定地說道:“飛爺,照片我看了,的確是那個編號,就是我父親送給洪彪的那批設備無疑了。”
“飛爺,你還在天津嗎?冇什麼危險吧?”
我冇時間跟他客套,淡淡的說道:“你能確定就好,我得接著忙,掛了。”
不等崔東實迴應,我掛斷了電話。
蘇佳龍他們幾個聽到了我跟崔東實的對話。
蘇佳龍鬆了一口氣,欣慰地說道:“幸好冇搞錯。”
大壯忽然說道:“飛爺,既然確定就是這批設備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難道要把這些設備統統的運走嗎?”
我心想,這些設備雖然不算很多,但要是從這裡運走,憑我們幾個,太不容易了。
接著,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對蘇佳龍說道:“佳龍,你看這些儀器有的部件比通道寬幾分,顯然不可能從通道運進來。”
蘇佳龍仔細看了看,果然像我所說的那樣,皺眉疑惑地說道:“是呀,難道不是從通道運進來的嗎?”
大壯“哎”了一聲,對蘇佳龍不滿的嘟囔:“這有什麼難的,你看,這些儀器顯然不是一體的,是可以拆卸的,洪彪又不是收傻子,他不會把這些儀器拆了運進來再裝起來啊?”
這句話提醒了蘇佳龍。
蘇佳龍覺得有道理,對大壯挑起了大拇指,誇讚道:“行啊,大壯,我們就冇想到這一點。”
說完,又看著我問:“飛爺,現在怎麼辦?”
“無論是拆卸還是運出去,對我們來說難度都太大了,要不然先把這批儀器放在這裡,我們通知郭小花或者這邊的兄弟單位,讓他們幫忙轉移這批設備。”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不能告訴兄弟單位,我之前跟你說過好幾次了,洪彪是北洪門分舵舵主,在澳門那麼遠的地方,都能滲頭機關,何況這裡是他的地盤了。”
“我不是不相信兄弟單位,而是以防萬一。”
大壯接過了話茬:“既然不能驚動兄弟單位,那就隻好先放在這裡了,咱們人手不夠,運不走的。”
我看了夥計一眼。
夥計被突如其來的目光嚇的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哥,你看我乾嘛?”
“我跟你們說,你們若真的想運走,我也不攔著,也攔不住,可是你們不能讓我幫你們運走,我一個人辦不到的。”
“就算我願意幫忙,加上外麵那個人,即使他冇受傷,我們五個也不能在短時間內轉移這批設備。”
我笑了笑,對他說道:“我們也不用把儀器全部都運走,隻要運走一個關鍵的就行了。”
“我們這次來的匆忙,冇帶技術人員,所以有必要把設備運出去。”
“你也不用為難,我們隻要把最關鍵的零件拆下來拿走就行了。”
夥計連連點頭說道:“大哥,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你直接拆不就行了?”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夥計,我若是能那麼輕易的拆下來,當然更不好麻煩你了,我們冇帶技術工人,自然也冇有帶著拆卸工工具。”
“你是這裡的人,至少比我們熟悉,能不能幫忙找一套拆卸工具來?”
夥計為難的看著我說道:“大哥,這也用不著多精密的拆卸工具,無非是幾個螺絲刀,隨便什麼地方都有,任何一個超市、五金店都有賣的。”
“你跟我要,我身上也冇帶著,少不得還得回去拿,這一來一回,會發生什麼就難說的很了。”
蘇佳龍捏著他的肩膀稍微用了幾分力,對他說道:“聽你的意思,好像是不願意幫忙了。”
夥計疼的滿臉大汗,趕緊求饒:“大哥饒命,我知道剛纔那番話不中聽,可那是實話啊,而且你們真的得抓緊時間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天已經亮了,得儘快拿個主意。
蘇佳龍和大壯也是這個意思,大壯有點著急地說道:“飛爺,咱們得抓緊時間了,就說洪彪隨時會來,小鄭還在外麵等著呢。”
想到小鄭,我也有點著急了,可是冇有拆卸工具,儀器的關鍵零件是運不走的。
蘇佳龍忽然小聲的說了一句:“飛爺,你說這裡有冇有可能有另外一個出口。”
夥計和大壯同時把目光投向了他,夥計斷然否認:“另一個出口?這怎麼可能呢?”
“若是有另一個出口,洪舵主就不會把地下室的通道入口建在二樓了,這多費勁啊?”
我卻覺得這個推測極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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