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容她回答,手機就來了幾條微信。
“……我先看一下資訊。”等她解鎖,就看見室友發來的訊息。
起先是,霍城回復了帖子,闢謠和蔣燕荇在一起的事情。
然後是,有人在扒霍城和蔣燕荇的帖子下麵,發了一條疑似看到她坐在林江嶼車子上的訊息。
發出來沒幾分鐘,對方又立刻申請了刪帖。
她緊張地反覆確認那條回復已經被刪除,而且沒被什麼好事者注意到,才鬆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心情逐漸冷靜下來,她把手機放到一旁,才側身看向對方:“林江嶼,……不要再介入我的事情了,好麼?”
“雖然很謝謝你最近為我做的事情,如果你想好了,我也會儘可能地回報你。”
“隻是霍城這件事,我有能力自己去徹底分手。”
她不想林江嶼背上那種莫名其妙的標籤,為此丟失聲譽。
沈餘舟說完,氣氛如同墮入冰窖,車裏的沉默讓她的心跳聲格外明顯。
為了緩和下氣氛,沈餘舟看向他:“還有你的傘,你看什麼時候方便還你?”
說完這些話,她和林江嶼之間,好像就隻剩一把傘的關係了。
林江嶼沉默半晌:“等你想找我,又找不到理由來見我的時候,再來還。”
沈餘舟感覺呼吸一滯。
“不管發生什麼,你說要來還傘,”林江嶼說著,自嘲地笑了,“我總是會見你的。”
她隻是,不想林江嶼捲入無休止的流言中,並沒有想傷害他……
過了好久,林江嶼才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看向車外:“去吧。”
沈餘舟順著他的目光,發現江小園正在外麵沖她招手。
“那……我走了。”
“走吧。”
沈餘舟試探著去開車門。這一次,林江嶼沒有鎖她。
下車以後,沈餘舟回頭:“注意安全。”
“好。”
……
後麵的一個月時間,沈餘舟都在上課和練習舞蹈之間度過。
因為忙碌,生活談不上有規律,不算非常刻意地去避開霍城,她也一直沒見到對方。
十二月二十號那天,沈餘舟跟導員請了個假,到肅南報報道。簽完實習合同,領了臨時工作牌。蘇時月不在,讓一個叫溫雪的女孩領著她到了工位。
“這周都沒有外出採訪的工作,主要是視訊剪輯,”溫雪聲音柔柔地,“沒問題吧?”
“沒問題。”
剪了一上午的視訊,中午下去吃午飯時,沈餘舟站在樓下,回頭看著“肅南大廈”的牌子,覺得最近真的心情很舒暢。
她不想有什麼奇遇,無論是人還是事情,都不願意,她隻想生活能夠平靜和不被打擾。
隻要能夠保持情緒的穩定,她就能不去悲觀厭世,對萬事萬物都充滿熱愛。
可是,這種舒暢沒有持續很久。
晚上,她和溫雪一起加班,完成全部的剪輯工作後,剛走出大樓,打算回學校好好休息一下,就看到了霍城。
霍城鬍子拉碴,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憔悴。
見到她出現,就立刻走了上來:“舟舟。”
沈餘舟不想再跟他說哪怕一個字,便轉身就走。
霍城趕忙追上來:“舟舟,最近蔣燕荇每次找我,我都沒有去,不信你看聊天記錄。”
“霍城,不管有沒有蔣燕荇的存在,我不喜歡你了,就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沈餘舟說完,霍城的臉色就變得很差。
“你是不是真喜歡上林江嶼了?”霍城聲音很冷,“你們不是快一個月沒聯絡了?”
“你管我有沒有喜歡他。”沈餘舟掏出手機,“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
“你別,我沒想騷擾你,”霍城氣勢弱了下來,“我看出來了,你跟林江嶼沒事兒。“
“他就是你找來幫忙的吧?從那天我們鬧完彆扭以後,他都沒出現在你身邊了。”
沈餘舟心裏一空。
她最近很忙,精神也是處於緊繃狀態,都沒注意到這件事。
原來,他們已經斷聯……這麼久了麼。
沈餘舟回想那天從林江嶼的車子上下來,她說“注意安全”時,林江嶼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失望。
最近,即便不是刻意去想這件事,她也總能在做任何事情的間歇,回憶起林江嶼那個時候的表情。
就好像,他們再也不會有任何關係了。
霍城不知道她在想著另外一個男人,看著她沉默不語,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便更加努力地哀求。
“我錯了,行不行?”霍城哄著她,“我不想分手,你也沒有出軌,我們像以前那樣相處,好不好?”
遲來的道歉一文不值。
如果霍城早有歉疚,她或許還願意跟他回到普通校友的關係。
可現在,她已經不想再給麵前這個人任何好臉色看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過了許久,霍城抱著手臂,“明明我都答應你會改了,你也沒有移情別戀,卻就是不原諒我,我不明白為什麼。”
“霍城,”沈餘舟說著,依然沒有看他,“非得我把難聽話說盡,你才能不再打擾我麼?”
霍城愣了愣。
沈餘舟在他的印象裡,一直是一個挺柔軟脆弱的女孩子。這段時間,他可以說是目睹了沈餘舟非常無情的一麵。
而今天和之前,還有所不同。
沈餘舟的眼神和表情,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冷漠。看他的樣子,像是在麵對一個陌生人。
“沈餘舟,”霍城,“有些事情你可能還沒想明白。”